未时末。
「当——当——当——」
下学的沉闷铜钟在族学外准时敲响。
学堂内的学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课业,开始收拾书箱。
夏戊放下手中的符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一整个下午的高度专注,大量消耗了他的心神与灵力。
他感到经脉隐隐作痛,头部也有些沉重。
但看着案几上那十来个成品的草人,他的心中多了一分实打实的充实感。
这是他近半个月来,在课业上取得的最大进展。
正当他整理桌面时,邻座的赵齐丰凑了上来。
「戊二哥。」
赵齐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讨好:「今日东市那边新到了一批青州的斗鸡,听说有一只生着变异的铁爪,凶猛异常,时辰还早,可要一同出府去消遣一二?」
夏戊闻言,收拾书箱的手停顿了一下,面露犹豫之色。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半个时辰前刚刚下定的决心——规律作息,戒除玩乐。
他衡量了一下自身当前的状态。
整个下午的制符练习,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
经脉的酸痛与精神的疲惫是客观存在的。
若是此刻继续强行打坐修行,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因心神不稳而导致灵力反噬。
略作思量后,夏戊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折中之法。
「今日下午耗费心神甚巨,确实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