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文科方面,和丙等族学一样,只考作文一则,考察尔等的经义底蕴与行文逻辑。武科方面,尔等连聚灵中三境都未曾踏入,体内灵力不足以支撑杀伐之术,还没资格研究,故暂时不考。」
「至于德行一科。」
夏渊继续道:「吾等族老的眼睛看着,国公府的家规管着,《仙官志》的天道法则更是在冥冥之中注视着尔等的一言一行。有无亏欠,有无污点,无需特意设卷考教。」
「故而,此次大考,实则只考工科和农科。」
夏渊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提高了几分:「吾等几位授课族老商议了一番,定下了规矩。此次大考,所有乙等族学的学生,不论嫡庶,不论出身,都需参加。」
「考试的内容极其简单,只考三门法术。」
「生火、行云、草人傀儡。」
夏渊竖起三根手指:「一个月后,便以此三种法术的熟练境界,来定夺尔等在整个乙等族学中的排名。不论你们在哪个班级,全族学统一大排名。法术境界高者为尊,低者居末。」
「学生明白。」
十多名学子齐声应答,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
夏寅端坐在座位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讲案上的夏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短短几句话背后的体制逻辑剖析得一清二楚。
夏家族学,其规矩之严苛、考绩之频繁,远超外界官办的学宫。
或者可以说,大干仙朝任何一家有底蕴的私立族学,都要比学宫严格百倍。
因为族学培养的是宗族的未来根基,授课的老师都是本宗的族老,他们与学生同宗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像刚才夏戊等人犯困,夏渊虽然言辞冷厉地批评了他们,甚至以逐出族学相威胁,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施展了清心诀,帮他们恢复清醒,让他们能继续听课。
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