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了之后,雷吨接过雷叶的线香,催促道:「妈,你们先进去,我要点炮了。」
门外,雷吨拿着线香凑近挂好的鞭炮,刚一点燃就往屋里蹦去,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浓浓的硝烟在冰冷的北风的裹挟下直往坐南朝北的倒座房里灌,守在门口的刘红梅赶紧把门关上。
炕烧得虽然很热,但冷风倒灌,煤灰和烟满屋都是,雾蒙蒙的,雷吨咳嗽了两声。
「妈,要小心煤气中毒。」
「知道了。」
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朝北的朝向一年四季屋里难得见到阳光,又冷又潮,又破又小。
总共不到十平方,除了床和桌、电视机之外没多大的空地儿,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折腾不开。
八仙桌摆在床边,桌上已经摆满了八大碗,雷平雷叶就坐在床上,另三边摆着三把椅子。
「妈,体校有房子分吗?」他随口问道。
刘红梅一怔,愣愣地道:「体校的房子,咱,咱家也能分吗?」
现在新修的那些楼房听说都有集中供暖,不用烧炕,又暖和又安全,那种房子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有资格参与分配。
「您是体校的职工,正儿八经的事业编,有什么不能分的,就是你刚进去,轮不到你。」
雷吨待父母坐下后,才在东边坐了下来,屋太小,背后就是电视机,都挨着了。
他说道:「今年奥运会,我要是能拿到一块牌子,就去上面问问,单位的房子分配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
「真的?」
全家人都是一喜。
刘红梅忐忑地道:「那过了年,我去学校问问?」
雷建华期待地笑道:「你的户口不在家里,要是咱家能分两套房子,那该有多好。」
雷吨没有抱什么希望,说道:「体校那边希望不大,学校没有独立自主的分配资格,而是纳入了市体·委的分配体系之中。」
「我妈既不是资深教练,也没有什么工龄,职务还是看大门的,轮到我妈的时候,只怕遍地都是商品房了。」
刘红梅和雷建华一听这话,顿时满脸都是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