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北运河四周的河水在许临东行使河伯的分水能力之后，刹那被分开。
宛如四道巨大的水帘悬垂在四周，晃动出一片片的光亮，腾出一片空旷地带，裸露出下方发褐发黑的河底淤泥。
淤泥之中，隐隐露出几件破旧衣物、碎裂瓦罐，都是不知道沉在河底多少年的旧物。
不少闪避不及的鱼虾“啪嗒啪嗒”摔落在泥滩上，疯狂挣扎蹦跳，掀起气流，一股浓重潮湿的土腥臭味扑面而来。
然而此时此刻，许临东身前的这片区域，却仍旧有一个已经放大到了锅盖大小的黑洞存在着，正在将周遭逸散来的气味和水汽吞噬进去。
这黑黢黢的黑洞还在不断扩大，宛如一个神秘深邃的深渊入口。
这一缕深渊法则之力，是已经被通天塔炼化镇压的。
仅仅是中极的法则之力，也不可能挣脱通天塔的镇压，否则后土娘娘早就能够轻易离开通天塔。
因此许临东放心地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任由这黑色深渊不断扩大。
这看上去像是黑洞的深渊法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
仅仅是因为光射入进去之后，无法反射，无法逃逸，因此在肉眼上呈现出纯黑之色。
但许临东双眼一闪，眼神变得无比阴冷，眼瞳也竖立了起来，森冷可怕，开启了鬼眼。
鬼眼一开，他顿时也看清楚了，这黑洞周围，有一圈朦朦胧胧的扭曲光的涟漪，若隐若现，向外扩张蔓延。
许临东凝神感知，心中逐渐明悟。
之前他一直困惑，百慕大海妖的深渊法则侵蚀究竟是什么本质。
此刻亲眼看见法则具象化显现，很多线索也就瞬间串联起来。
“如果将超凡能量理解为燃料，法则是一套固化的运行秩序，是一个微型的道，必须遵循其规律……”
“好比众所周知木柴需要火焰才能燃烧，但如果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中，火焰也会熄灭，木柴也根本不可能点燃。
有氧环境，这就是必须遵循的一条规律法则……”
许临东继续思索。
“深渊法则也是一样的，只要法则架构不破碎，法则力量就会自主运转，持续掠夺周遭一切存在的“存在根基”。
也正是这种特性，才让这法则侵蚀如此棘手。
常规的治愈手段只能修补血肉创伤，却无法抹除扎根在躯体上、持续自主运转的法则。
就如同体内诞生了这微型深渊，不断吞噬周围的一切，而吞噬进去的东西也宛如能量燃料一般，会持续地令这法则的力量范围不断扩大……”
许临东感觉自己已经基本弄懂了法则最基础的一面。
法则即是通过感悟破碎的大道，从中明悟，而后搭建的一套可持续自主运行的微型小道。
这条小道，可能也是曾经大道的其中一条支线法则。
只要法则建立之后，根基不毁，就能永久生效。
这也是寻常的序列能量攻势，根本无法撼动法则的原因。
因为超凡能量只是壮大法则的食物罢了。
就好比天地乾坤、宇宙洪荒，时时刻刻存在着时间和空间。
这两者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别说是小说里数百吨级别的挖掘机不可能一铲子撼动空间，令空间扭曲。
就算是核弹爆炸，也不可能导致空间发生坍塌扭曲。
因为空间已经是法则、甚至是法则之上的规则层面，不可能被物质世界的力量所撼动，力量的层级都不在一个层面。
“进入高序列，尤其是序列 3开始就要明悟自己的法则了，所谓大道三千……不知道到时候我会领悟什么法则？”
许临东越是深入地理解，就越是感受到法则力量的浩瀚以及晦涩。
他看似已经是初步明悟，但实际上却也只是看到了一些表象和皮毛而已。
譬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他还停留在看山的阶段。
眼看着面前的黑洞已经扩张到了三米多宽，散发出惊心动魄的深渊法则波动。
许临东收敛思绪，抬手一抓，笼罩在黑洞周围的通天塔镇压之力顿时产生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