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施主,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你和那位编号一施主一样,天赋异禀,都是超脱者,你们的成功率要远超其他人。”
“法明大师,你也不必谦虚。”
段尘看向法明道:
“你那位徒弟慧根极佳,禅定功夫又好,说不定也能够在达摩洞内得到达摩的佛法加持,届时在神战之中,也能够普度众生。”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法明笑道。
许临东眨了眨眼,才知道千佛山居然也选定了一位佛子参加神战。
据他所知,佛道途径也是非常强大的,能够修炼到序列二的层次,已经不亚于联邦那边的几个主流序列途径。
如果有一位佛子得到了达摩祖师的佛法加持,对付魔域天坑的那些异怪,确实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
此时,和段尘二人交流完毕之后,许临东转身看向黄花冰洞,随后一步迈出,走了进去。
这冰洞之所以被封锁,外人不得擅入,不仅仅是因为要避免惊扰沉睡的正神。
更是因为,天坑内的邪神一直觊觎正神的位格,想要将之吞噬取而代之。
故此,寻常的超凡者,一旦进入这黄花冰洞之内,身上的超凡能量波动,就会刺激到其中沉睡的正神释放映射的力量。
届时,凶吉难料。
而许临东身为泰山山神,与其中沉睡的东岳司命真君神性力量同源。
即便是刺激到其中沉睡的正神,映射而来的力量也应该不会伤害到他。
许临东踏进黄花冰洞之内后,眼前的景象便已是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想中的一片幽暗冰窟石洞,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四周的岩石和冰壁映出七彩流光,地面凝结出的冰晶似玉髓般的晶莹剔透,散发出温润的清辉,令人只感到灵台清明。
除此之外,整个山洞都似乎被一股古老恢弘的神性力量所笼罩,显得幽深而宁静。
“这股力量.……”
许临东观察四周,目露奇异之色。
就在他驻足站定的刹那,山洞内的这股古老力量似被引动,嗡然震荡起来。
许临东顿时感觉四周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四周的冰壁褪去,参差不齐的岩石消失,转而化成了一片朦胧而庄严的仙府虚影。
却见四面八方忽有仙云缭绕,宫阙隐现。
诸多玉案琼筵次第排开,竟是一派神仙宴饮的景象。
“嗯?”
许临东集中精神,双眸威棱四射。
但即便以他心神郡守锚定心灵的力量,竟都无法窥破眼前好似虚妄般的景象。
这仙府般的景象似乎是真实存在的。
并不是虚幻的。
因此即便是以他心神郡守的坚定心神力量,竟都无法看出半点虚幻的痕迹。
“应该是正神映射力量显化而出的,神仙本就有炼假成真的能力,不足为奇.……”
许临东心中一动,看向前方仙云飘渺处。
却见那席间有三人身影逐渐凝实。
上首赫然端坐着一位女神,头戴九云冠,身披霞帔,面容慈威并济,周身有瑞气盘旋,似乎就是碧霞元君。
其左手旁则坐着一位青年神将,一身金甲玉带,眉目英朗,双眼神光内敛,似是东岳三太子,也即是炳灵仁惠王。
正中央则坐着一位身着帝袍、头戴冕旒、气象巍峨的中年模样的正神,双目开阖间似有山川演化、四时轮转之气象。
许临东心神一震,一眼认出这正神,赫然是曾经册封他的东岳司命真君。
就在这时,那碧霞元君的眸光落下,含笑开口,声如清泉击玉道:
“新晋山神既至,可愿入席共论大道?”
许临东心神一凛,隐约猜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和众神取得联系的方式,或者说,这也是一种考验。
而现在,这三位正神似也并没有看穿他灵魂之中隐藏的通天塔。
当即,他迅速效仿古人执礼:“多谢元君邀请论道!晚辈却之不恭。”
他随后入座,看着面前桌案上不知真假的仙酒和仙果,知道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宴饮。
眼见他入座之后,那显得年轻许多的东岳三太子把玩着手中一盏玉杯,朗笑一声,声音清越道:
“吾最喜与新道友论道,须知泰山镇东方,主万物生发。然生发之中,亦有肃杀,春生秋收,夏长冬藏。
你为新晋山神,若面临此局,当如何持衡生杀之权?”
许临东没料到才坐下竟就有发问。
略一沉吟,结合他对于阴阳包容心的理解,缓缓开口道:
“生杀并不是完全对立,在晚辈看来,生杀当是阴阳轮转。
我管辖泰山,便遵循这山岳本身的自然变迁。
春时催发百花,是极阳多情,护佑生灵。
冬时覆雪封山,是极寒孤绝,涤荡邪祟。
阴阳相济之间,则生杀都遵循天理,不偏不倚,我觉得这才是山神‘中正’之道。”
“善!”
碧霞元君微微颔首,话音似携风雷,不给许临东过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发问:
“观你身兼天道、地道、人道三途,如何能做到不悖不乱?
须知万法归宗,虽是好话,然路径交错,心易失守,道易失衡,最终误入歧途。”
“这是要试探我的道心?三道兼修,始终是我坚持的未来走向超脱的道路,祂在试探我对三道的理解?”
许临东心思快速闪过,暗道这一局厉害,当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