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点疑惑……为什么你们高序列强者之间似乎有种默契,都不轻易出手?刚才其实是很好的机会。”
这话一出,居中那位镇北侯朗声大笑:
“这涉及到一种战术策略。
你既然好奇,就回要塞来,我跟你细说。
这次你立了大功,很多战士都会以你为荣。”
“好,多谢侯爷指点。”
许临东点头应下,又瞥了一眼二人身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身穿龙虎道道袍的星君。
只感到对方的面孔模糊,似乎笼罩在一片星光之中,当即行礼之后,转身走向那辆双闪汽车。
车里现在还困着个“蝎子”,那可是功勋、功德,以及上好的“肥料”。
这一趟虽然耗去了他的一缕神性,但收获也不小,都是能助他快速攀升的资源。
…
此时,冰城要塞那边,随着战局逐渐稳定,戍守的联邦战士与超凡者们纷纷松了口气。
但许多人仍心有余悸地望向战场方向。
先前那道七十多米高、宛如摩天大楼般的庞大山神身影已经消失了,原地只留下满地狼藉。
“阎王贴……他的实力竟然又变强了这么多!”
人群中,头戴黑色礼帽、脸覆红色地狱犬面具的托马斯死死盯着许临东远去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神惊悸不定,“蝎子和蜘蛛栽了也就罢了,可埃德蒙……那可是高序列啊!”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心焦。
自己之前可是实打实招惹过对方的。
虽然后来及时收手撤退,但仇已经结下了。
以许临东那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放过他?
更别提夏国情报网的能耐,想查出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这段时间我绝不能离开要塞……”
他咬了咬牙。
同一时间,双闪桑塔纳车内。
影蝎奥尼尔整个人都已经被重重叠叠的邪祟人影彻底淹没。
数十道邪祟虚影钻入他体内,将他的身躯当作战场一般撕扯、争夺。
“呃啊……”
奥尼尔只感到意识模糊,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鬼车……
自从进来后,就彻底出不去了。
车门像被焊死般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这些邪祟。
它们层层叠叠压上来,令他从最初的挣扎抵抗,到如今根本无力反抗。
他的意识正被那循环播放的丧乐一点点侵蚀、同化。
仿佛要渐渐融为这辆车的一部分,成为那邪异力量中的又一个囚徒。
“不好……嗬……”
他的视野逐渐昏黑。
这些影子……似乎正在吃掉他。
但就在这时,车门突然打开,许临东坐了进来。
车门开启的瞬间,影蝎奥尼尔意识顿时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看到许临东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眼前,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们失败了,连埃德蒙都可能失手了。
“怎么可能……埃德蒙怎么会失手?除非他根本没出手……”
绝望的嘶吼在心底翻涌,他不由自主地抬起视线,死死盯向许临东。
许临东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礼貌:
“别反抗,你的痛苦很快就结束了。你的朋友蜘蛛被我杀了,尸骨都没留下,被埃德蒙的瘟疫化成了脓水。
相比之下,你已经算幸运了。”
话音落下,他伸手探向后座。
手臂在刹那间化作一道幽暗鬼影,倏然延长,精准扼住影蝎奥尼尔的脖颈。
下一刻,影蝎的身影便从车内消失,被径直送入了通天塔内。
整辆双闪汽车本就受通天塔镇压,在此之下,拘送一个被邪祟侵蚀的目标不过是举手之劳。
处理完这些,许临东转动方向盘,驾车驶向要塞。
进入要塞时,他摇下车窗。
沿途驻守的战士顿时纷纷投来目光,眼神有敬畏,也有崇敬。
“敬礼!”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哗啦!”
沿途战士齐刷刷抬手敬礼,动作都是整齐划一,如同一道钢铁波浪在要塞通道中次第荡开。
道道目光追随着那辆双闪汽车,追随着驾驶座上那张平静的侧脸。
“嘶……”
许临东感觉面部有些发烫,不禁有些正襟危坐。
被这么多战士盯着敬礼,他表面上看上去淡定,心里却也是有点小激动,强自镇定,开着车进入要塞。
“这个家伙也太拽了,居然开着这台邪异汽车当成代步工具!”
“这台汽车我知道资料,是江城有名的一个邪异物,之前好像是序列 6级别的,但现在看这气息,似乎更强了……”
一群超凡者聚在要塞入口,远远看着许临东驱车返回,议论声嗡嗡响起。
董少卿盯着那辆邪气森森的双闪桑塔纳,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发酸。
他几步凑上前,拍了拍车门,咧嘴笑道:
“老许,成了山神就是不一样啊!现在出场都这么拉风,兄弟我真是拍马都赶不上啊!”
他的手刚碰上车身,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陡然就从车内涌出,惊得他触电般缩手后退,脸色都瞬间白了。
许临东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实力倒是涨了点,人道序列七了?不过……还是太慢了。”
董少卿撇撇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三道兼修还跟坐火箭一样?越往后越难,你根本就是个怪胎!”
他语气里带点复杂的佩服:“不过也只有你这种怪胎,才压得住老二那种人。”
许临东摆摆手:“几位前辈还在等我,先走了。”
董少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目送那辆双闪车缓缓驶入要塞深处。
他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说他也是“超脱计划”的一员,可跟许临东这种已经能和编号2比肩的怪物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啊。
或许对许临东来说,“天才”这两个字,不过是一道最低的门槛罢了。
…
十几分钟后,许临东将邪异的双闪桑塔纳停在一座宽敞的会议中心门前。
推门进入其中,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两人。
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镇北侯,正端坐主位。
他两鬓微白,双目炯炯如炬,面容刚毅,虽没有言语,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旁边则坐着刘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