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说的麻烦,是指通天塔封禁了您大部分力量,导致您无法再出手了吗?”
通天塔内,许临东仰头望向塔顶,沉声问道。
“并不是无法再出手,而是现在我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对抗通天塔的力量……”
后土娘娘回应道:“即便由你这塔主打开门容我出手,两股力量对冲之下,通天塔亦会持续消耗功德以修补、加固封禁。
换而言之,我动用的力量越强,你所需消耗的功德便越多。”
许临东听完,一时哑然。
塔爷还是塔爷呀。
难不成是察觉他此前几次“白嫖”娘娘出手,一分功德没花。
因此产生了不满,如今特意堵上这漏洞。
这当然也只是他心里玩笑想法,实则他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后土娘娘力量恢复太快,已让通天塔感到威胁。
如果不持续加固封禁,娘娘或许真能破塔而出。
而这一切,身为“半吊子”塔主的他却无力干涉。
毕竟他连第一层都未真正踏入,对塔的掌控,仍旧停留在表面。
“算了,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只要消耗功德,娘娘你还是能出手,大不了我以后多弄一些功德也就行了。”
许临东道:“娘娘你或许还不知道,现在夏国和联邦已经开战了,我只要上了战场,击杀联邦的那些超凡者,就能获得大量的功德。”
许临东略一沉吟,又抛出一个盘桓已久的疑问:
“还有个问题。我过去击杀的联邦超凡者,发现他们几乎个个都提供了功德……难道他们每一个都是邪恶之徒?
还是说,通天塔本就是我国神器,所以判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阵营不同,只要击杀就有功德?”
后土娘娘平静回应:“若非此次记忆恢复七成,这问题我还真答不上来。但现在,我对通天塔的了解更深了些。”
许临东神色一振,立刻凝神细听。
“据我所知,”后土娘娘缓缓道,“通天塔乃是万古之前,众仙于沉眠前联手以无上仙力共铸之物。
此塔似乎关联着众仙的沉眠……以及祂们所布局的某个宏大计划。
而这个计划,很可能也牵涉到了外邦那些后来成就的正神,乃至荒野邪神。”
她语气低沉:“通天塔的存在,或许正是为了防止这些外邦正神与荒野邪神窃取、篡夺正神权柄的关键枢纽,是完成众仙布局的核心一环……”
“因此,你击杀外邦超凡者便能获得功德,甚至将其化为‘肥料’……我怀疑,正是因为这些外邦超凡者很可能也涉入了外邦正神与邪神的计划之中。
祂们或许是那些存在的后裔或棋子,身负某种不可告人的使命。
斩杀祂们,便是在破坏对方的布局,推进众仙的计划……自然会被通天塔判定为‘功德’。”
“原来是这样……”
许临东沉吟片刻,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缓缓道:“这么说,功德之力,应该就是众仙认可后诞生的一种……类似福德或气运的力量。”
他心中隐隐有了明悟。
甚至隐约感觉到,功德或许会与他未来的神性、乃至位格有所关联。
娘娘说过,天坑邪神一旦发现通天塔,必会出手抢夺。
恐怕也正是这个原因。
就连那些并未参与计划的沉睡神仙,也可能觊觎此塔,意图夺取。
这些都有可能。
不过现在,这些事距离他都还太远。
略一思忖,许临东便将娘娘沉睡期间发生的种种,包括联邦那边针对他的报复与行动,简单说了一遍。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后土娘娘的声音平静无波,“上次我连斩外邦三位半神级高手,他们若不报复,反倒奇怪。”
她话锋微转道:“只是如今我便是想要出手,也需你有足够的功德支撑。
以你现在的功德……只够我以序列二之力出手一次。
再多,我怕你将功德归零。”
“两万功德,才够一次?”
许临东眉头微皱,“塔爷这封禁……够狠的。”
他心念飞转,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
两万功德换一次序列二的出手,关键时刻足以保命,甚至是绝地翻盘,打得敌人哭爹喊娘。
如果能将斩杀的敌人关入塔内,还能收回大量功德。
这笔买卖,也不算亏。
后土娘娘继续道:“你现在还是先积攒功德,即便你想报复联邦那些人,照现在的局势看,时机也不合适。”
“如你所言,战场上一直没出现外邦高序列的强者……这些阴险的家伙,指不定在暗处憋着什么坏。”
“我明白。”许临东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说完后,他结束了交流,心中一动,意识体已经来到了通天塔的第六层,人道房间的门口。
却见高大的房间门户上,呈现出两个浮雕。
两道身影极其凝实,栩栩如生。
左侧是血狱郡守的形象,身形魁梧如镇狱明王,身披玄色重甲,甲片上似有血色羽毛般的纹路。
他面容威肃,双目如炬,手中握一柄血色长戟,戟尖垂地,仿佛有血海在其脚下翻腾。
仔细看去,那并不是真实血液,而是无数细密如蚁的气血纹路,缠绕戟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与镇压之气。
右侧则是心灵郡守,形象飘逸,长发无风自动,一双眼睛清澈如镜,仿佛能照见人心一切杂念。
他手中没有兵刃,只虚托一盏朦胧心灯,灯焰摇曳,光晕温和却直透灵魂,似能引动七情、照见本心,透着一股洞察与抚慰并存的微妙气质。
两位郡守一武一文,一肃杀一清静,对立却又和谐,仿佛揭露着某种扮演法。
许临东静立门前,凝神观察。
片刻后,他就感到体内的人道序列八超凡物质,消化速度隐隐加快。
“之前我用了一瓶神级消化药剂,已经将序列八律令都尉的超凡物质消化了四成,后来拿着大夏龙雀刀感悟,又慢慢消化到了六成……”
他暗自估算,“剩下这四成,如果靠观摩门上浮雕,大约一个月也能慢慢消化完。但……”
他目光一转,落向大门旁另一扇不起眼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