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居然用唯心之力复制了我的风火能力!”
“轰!!”
许临东那势如山崩的巨大铁拳,一击落空,径直穿透狂风,却只激起一片炽烈的火浪!
就在那一瞬间,环绕周身的狂风陡然凝缩!
霎时间。
一股猛烈龙卷轰然成形,如巨蟒般绞上他庞大的岩石身躯。
“嗤嗤嗤!!”
无数锐利风刃破空嘶啸,瞬间切割在遍布全身的厚重岩甲之上,爆出刺耳刮擦声!
与此同时,汹涌的金色火焰随风暴高涨,如怒龙缠绕,将他全身彻底吞没。
如此疯狂的高温炙烤下,许临东体表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甚至开始软化、流淌,仿佛岩浆般滚烫滴落。
许临东顿时只觉浑身如坠熔炉,每一寸岩肤都在发出哀鸣。
风暴与烈焰深处,传来秦简书冰冷而平稳的宣告:
“我说......”
“我将掌风与火。”
“风助火势......”
“焚山!”
“轰!轰轰轰轰——!!!”
龙卷风势骤增数倍,焰光冲天!
更加狂暴的风火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咵咵!”
许临东体表的岩石竟开始大片融化、剥落,露出下方被灼得通红的内层。
“轰!!”
许临东迅速挥拳,巨拳裹挟山崩之力,一次次撕裂狂风!
然而拳锋所过,只搅得风火翻腾,却始终触及不到已彻底化作流风的秦简书。
这明明是序列五“风神”的权能。
虽是只得其形,不具备唐舟那般焚山煮河的顶级威能,却已经足够棘手。
风火交织,困锁八方。
既持续迅速消耗着许临东的力量,又让他所有的攻势落空。
秦简书在这一刻,完全落于不败之地。
他眼光毒,出手更狠。
显然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养尊处优,瞬息便抓住了许临东的致命弱点。
时间稍长,许临东力竭必败。
然而。
就在风火之势攀至顶峰、岩躯熔化加剧的刹那。
许临东竟骤然收拳罢手!
他双臂一沉,双掌如结法印般猛然交握于身前。
周身沸腾的岩浆与呼啸的狂风,仿佛在这一瞬,被一股无声的山神意志强行按捺凝固。
他口中发出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山岳之音,声音中蕴藏着一丝律令之力: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话音落下,他无视体表岩石已被烧得赤红、岩浆般滴落,依旧平静伫立原地,继续吐出律令攻心:
“你在如今时代维稳,小节无错,大义有亏,愧对那些前往外邦斩邪的豪雄,是为不义!”
“竟然想用区区序列九律令庭长的律令来影响我?不自量力!”
风火之中,已化作流风的秦简书冷笑一声。
他周身超凡能量再度暴涨,风火之势更凶。
然而,许临东的律令之声虽微小,却持续传来,句句直指本心:
“你身为序列五唯心州牧,却与我这后辈缠斗至此,是为不知耻!”
秦简书语气平淡回应:
“你是全国第二尊山神,更是唯一的泰山山神。
与你一战,并非耻辱,反是荣幸。
胜败不过虚荣,何须在意?”
二人一问一答,皆以律令之声交锋,字字攻心。
这番言语较量,看得沈冠廷微微颔首,心中暗赞。
许临东果然敏锐,已找到了对付唯心州牧的关键。
唯心州牧,最强之处在于唯心,但弱点也在唯心。
其力量根植于自身意志与信念。
一旦自我怀疑、认知动摇,能力便会大打折扣,甚至遭受反噬,动摇心境。
刚才秦简书两度因许临东而心神震动,其实已露出破绽。
此时,许临东第三句律令喝问再度传来,声音如洪钟震响:
“你嘴上无视虚荣,却放不下手中权柄,不甘心过往努力付诸东流。
为求私权私利,不惜逆势而为,缉拿联邦斩邪的英雄,实为虚伪之极!”
秦简书神色不变,声音平稳:
“我过往功绩不少,手中权位亦是我努力所得,问心无愧。
所有缉拿受审之人,皆由刑庭审理,若无罪可入超凡所,有罪亦可戴罪立功。
审理公正,非我判刑,我亦无愧!”
他本心早就坚如磐石,否则也不会力推此事。
然而许临东下一句话,却如一根冰锥,骤然刺入他心神缝隙,质问之声也是骤大:
“你看似骄傲,实则自卑。
你所依仗的唯心之力,连我所在的位格层次都看不清......”
“你的层次,太低了。”
“层次太低”这四字一出,宛如一记重锤,是大大的杀器,狠狠砸在秦简书心头。
他先前已被许临东的山神之力震动两次,甚至遭了反噬。
他的确无法理解何为“位格”。
何为“超脱”。
此刻,许临东这蕴含律令的喝问,直接点破了他心底那丝惊疑与震动。
就在这心神动摇的刹那。
周遭狂暴的风火之势,明显为之一弱。
许临东眉心骤然浮现一缕熠熠神性金光。
神光显现的瞬间,他第四声断喝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声音彻底变作洪钟大吕般:
“你的心已动摇,你复刻不了我的山神之力......”
“以你这低层次的唯心,可认得此高贵位格?!”
“轰!!”
他蓦地擡眼横眉,眉心金光大放。
仿佛有一尊巍峨神山的虚影,从他威棱四射的双眼破空而现,与秦简书那瞳孔骤缩的双眼对上。
四目交投!
宛如雷火相击!
“呃!!”
秦简书心神巨震,眼瞳陡然睁大,心灵那丝罅隙更为扩大。
巍峨山魂似撞开心门,悍然闯入!
泰山镇魂,直压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