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他真的成功了。”
曲南深吸一口气，在房间不断踱步。
先是领悟上古门神权柄，晋升神话土地。
现在，竟真的迈出了那一步，成了传说中的山神。
“一条早已被认定断绝的路……居然真被他走通了！”
他兴奋地喃喃自语。
突然，他脚步一顿，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是我，小曲。”
曲南的声音十分激动：
“我要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
老领导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
“小曲啊，你觉得你都知道的好消息，我还会不知道吗？”
曲南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以老领导的地位和消息渠道，必然比他更早就知晓了一切。
他甚至从对方少见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喜悦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
这位向来严厉刻板的老领导，极少将情绪如此直白地流露在语气里。
“是的，老领导……我、我刚得到消息，许临东他好像……疑似真的突破成山神了？”
“不是疑似，是肯定。”
老领导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些压抑不住的振奋：
“他得到了东岳司命真君的册封，是真的以泰山为道基，跨出了那一步……不可思议。”
“他甚至已经超越了那个老山神。
对我们‘超脱计划’而言，他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算半个超脱了。
他的潜力评估，可以直接提到第二。”
老领导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的位置，也可以往上提一提了。”
曲南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上。
但很快，这股激动又迅速沉淀下来。
相比于自己地位的提升……
他更为许临东的成功感到兴奋。
因为这代表着，“超脱计划”的成员之中，终于有一个人，踏出了那关键的半步。
尽管还不算彻底成功，却已让人看到了很多的希望。
“他可以成功，说不定其他天骄也能复制。”
老领导沉吟片刻，语气带着思量：
“也许‘超脱计划’可以拓宽一些思路……不一定要追求完全超脱。
一半超脱，也未必不可。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复制他的路径。
挑选一批天道专精、天赋顶尖的天骄，让他们走同样的路：先领悟上古门神权柄，再晋升神话土地，最后冲击山神……”
“这……”曲南闻言，一时沉默。
许临东的成功，固然是振奋人心。
可这条路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其中每一个环节，都堪称九死一生，不仅需要绝顶的天赋，更要有大气运加身。
其他天骄能否复刻，真的很难说。
因为仅仅是多种超凡物质的融合与冲突，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天骄陨落。
尽管研究所可以用大量资源堆砌，以阻隔器等手段降低风险，但……
他心里虽存疑虑，却并未反驳。
因为这的确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
这时，老领导话锋一转：
“他之前提的那些小麻烦，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次他能直接从江城赴泰山突破，瞬间挪移这么远，看来也是不打算再遮掩，他确实就是阎王帖。”
老领导声音微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
“不过，这都不重要。别说他只是斩杀联邦恶徒，就算做得再出格些……嗬嗬。”
后半句话并未说完，但曲南听得明白。
只要许临东不叛国，以他如今的潜力与实力，任何出格之举，都可以被包容。
这样的天骄，本就该享有超然的地位与宽容。
否则，如果因外部的压迫而导致心态失衡、道路偏移，那才是夏国真正的损失。
...
此时此刻，另一侧，外政司司长办公室内。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司长秦简书精神一振，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在电话铃响到第三声时伸手接起，语气恭敬：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平和的声音：
“小秦，这种事，你不该找我。”
“时代已经不同了。短短几个月，局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听到这句话，秦简书脸色骤然一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老师，自从外政司建立至今，学生这些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何况……学生曾经，也还是做出过一些成绩的。”
他语气轻颤：
“难道我这些年的努力，都要因此……白费吗？我本来可以再进一步，不仅仅是位置，更是为了确保那个进入神地的名额，可以让我越过瓶颈，迈入高序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老者沉稳的声音依旧平和道：
“小秦，还记得老师当年在课堂上讲过的那一课吗？”
秦简书一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这位老师在讲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时的风采。
他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学生……记得。”
电话那头的老者叹息一声：“时代的浪潮，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其间有许多人凭着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潮头之上固然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但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