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挣脱的同一瞬。
“轰!轰!轰!”
三面厚重的土墙自他左、右、后方拔地而起,封死所有退路!
唯有正面,那尊庞大的超凡人气虚影已携着山倾之势压到眼前!
一道威严如钟鸣的声音,自虚影口中爆发,字字如同律令:
“你虽掌山川土地权柄,但这里,是城镇!老子的地盘!!”
这狂暴声浪裹挟着震慑心神的律令之力轰然荡开。
董少青只感到脑海嗡鸣,意识都恍惚了刹那。
就在这瞬息之间。
“轰!!!”
超凡人气虚影分身双拳如巨锤交握,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气压与狂暴能量,宛如陨星坠地,狠狠砸落!
地面顿时如脆瓷般寸寸崩裂,碎石激溅。
一圈狂猛的气浪呈环状炸开,澡堂残存的设施被摧枯拉朽般掀飞!
董少青只来得及将背后一块圆形盾牌举过头顶。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他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身形狼狈。
但那圆盾却绽放出一圈浑厚光罩,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宅邸虚影,将他护在其中。
竟是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轰塌楼宇的狂暴一击。
但此时,超凡人气虚影分身体内急剧暴涨的力量如同即将炸开的沸锅,即将火山爆发。
董少青眼瞳骤缩,连忙喊道:
“住手!快住手!我认输!”
他举起一只手,语气急促:“不就是几头游魂吗?我还你就是。”
几乎就要爆炸的超凡人气虚影分身似乎顿了一下,动作停滞,悬在半空。
紧接着,虚影身后的地面微微隆起。
许临东的身影自泥土中缓缓浮现。
他神色古怪地看着单膝跪地、狼狈求饶的董少青,心里着实没料到。
这个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家伙,转眼就能这么干脆地服软,连面子都不要了。
“你明明还有手段没用,”许临东语气平静,却并未撤去压迫,“而且你也是三道兼修。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
说停手就停手,当他不要面子的吗?
董少青无奈地笑了笑,抹去嘴角血迹:
“你不也留着底牌吗?你现在还这么游刃有余,我就已经这么狼狈了。
要是你真放开手脚,我恐怕就得躺着出去了,再打下去对我没好处。”
他顿了顿,神色间透出几分费解:
“而且……你真能同时催动三道之力?身体是怎么承受住的?
就算有阻隔器辅助,我也最多同时运转两种力量,第三种力量一加入就会冲突反噬。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哦?看来你还得练呢。”
许临东摇摇头,平淡道:“没实力,你干嘛还那么嚣张,要跟我打?”
董少青更加无奈了,到底是谁嚣张啊喂?
他解释道:“我没想打呀,我就是言语上挑衅一下你,是你先让你这古怪的小弟动手的。”
许临东一愣,这才想到,刚才的确是他先动手的。
不对,是阿甘那没礼貌的家伙先动手的,跟他无关。
不过现在看样子,这个董少青可能也是个逗逼,喜欢到处装逼。
装赢了还好。
装输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装逼不成装孙子了,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散了吧。”
许临东一挥手,超凡人气虚影分身当即收敛了压迫感,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开。
横亘在董少青周围的几堵土墙,连同僵尸阿甘,也无声无息地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董少青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将圆盾收回背后的卡扣,故作轻松地笑道:
“其实你误会了,我真不想打架,只是对你有些好奇。”
他神色奇异:“我们夏国的天骄,最好是别内斗。”
“一致对外,对付外邦的那些天才,才是正事,别看他们天才数量少,可他们最近启动了一个‘半神计划’,势头很猛。”
“半神计划?”
许临东还是头一次听说,眉头微皱。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董少青解释道,“这是他们针对我们‘天骄计划’的对策。
用资源和特殊的技术手段,强行压榨一些天骄的潜力,让他们尽快冲到‘半神’层次,也就是序列四的高序列强者。”
他语气转沉:“他们想批量制造半神,用来打击我们这边的天骄。
别觉得他们人少,这种压榨式培养,连次一级的天才都能硬堆起来。
所以他们那边现在的年轻一代,整体实力很强,甚至有几个顶尖的非常厉害,甚至很可怕。”
许临东沉声道:“我们这边天骄榜的前十三,都已经到了序列六。
前三更是有人到了序列五,难道联邦那边,已经有人到了序列四?”
“那倒没有。”
董少青摇头,语气转沉:“但他们已经有人接近序列四了。
靠着‘半神计划’那种压榨式培养,他们序列五的年轻强者,数量比我们多。”
许临东皱眉:“就算培养出来,他们怎么打击我们?难道派天骄来夏国地盘送死?”
“当然不会全靠暗杀。”
董少青道,“他们那边确实有顶尖天骄会隐藏身份过来,搞暗杀、搞破坏。
就像我们这边的‘午夜凶徒’、还有最近冒出的‘阎王贴’,也在用类似手段猎杀联邦的人。
但这些都是上不了面的小动作。”
许临东眨了眨眼。
董少青神色认真起来:
“摆在明面上的,是‘资源划分权’的竞争。
这是我国和联邦早就定下的协议。
每个时代,双方天骄进入指定的天坑,靠击杀怪物、处理事件的功勋和排名决胜负。
赢的一方,拿走更多资源。”
董少青摇头笑了笑:
“这么多年,每次都是我们夏国赢。资源是越拿越多,可我们人也多,消耗同样巨大。这一代……压力不小。”
许临东沉声道:“联邦已经解开了两个高危天坑,这种摆在明面上的竞争还有必要吗?
到时候他们的天骄进入天坑搞破坏、破罐子破摔,同归于尽,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当然有必要!”
董少青语气笃定,“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是规则的制定方,他们想玩,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