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却见镜中那只握着画笔的手,此刻竟同时也动了起来。
它拿着镜子中的画笔,在破碎的镜面上飞速涂抹,所画的却是一面光滑、完整、毫无裂痕的镜子!
随着笔尖游走,镜面上那些被许临东画出的裂痕,竟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消失。
“开什么玩笑?”
许临东眼神一变,“居然连神异物的力量……甚至结合了土地权柄的能力,都能复制?”
他神色凝重,但此时却能清晰感到,镜中鬼抵抗的力量正在减弱。
显然,论超凡能量的总量,这灵异物仍旧逊色于他。
如果继续僵持,胜算必然属于他。
但在这种神异复苏的场所每多耗一刻,便多一分未知的危险。
丁健那边现在也毫无动静,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不能再拖到最后......直接打掉它!”
许临东眼神一冷。
左手凌空一抓。
“唰!!”
一柄狭长笔直、寒芒流溢的刮面直刀,骤然出现在手。
他猛然一刀挥出!
刀光乍现!
锋刃撕裂空气,无视一切阻隔,径直斩向镜中那张扭曲的脸孔。
“哢嚓!!”
镜面应声崩裂,一道狰狞刀痕几乎贯穿了鬼物面容。
凄厉的尖啸从镜子深处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哗!”
许临东反手又是一刀劈出。
这一刀却没有锋锐的刀光,而是裹挟着一片灰黑色的邪域弥漫开来。
邪域阴影中,一个穿着短裤、挺着大肚腩的肥硕中年老外缓步走出。
正是傀儡费菲尔德。
“Draw! My turn!”
他擡手一甩,一张黑色卡牌‘唰’地脱手而出。
卡牌在空中急速旋转、放大。
眨眼间就化作成了一道幽暗的门户,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正对面的梳妆、镜子,连同其中扭曲挣扎的镜中鬼,全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向着黑色卡牌之中延伸而去。
走廊里的陈旧陈设,仿佛也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接连没入了卡牌之中。
短短几息,许临东眼前的镜子和梳妆都已经彻底消失。
反倒是菲尔德手中的黑色卡牌内,浮现出了破碎的镜子与梳妆的虚影。
甚至那破碎的镜子内,隐约似能看到一个横躺着的浮肿尸体,似乎有污浊的黑血正从镜子裂缝中流出。
“这就是灵异物的来历吗?尸体属于地道产物,镜子属于天道产物......”
许临东目光一闪,知道镜中鬼已经被封入了卡牌之内。
从今往后,这张卡便具备了双重效力。
既有黑色卡牌本身的效果,也承载了镜中鬼的灵异,成了卡中之镜。
封存别的事物为己所用,本就是这张卡的效果之一。
就在这时,他脖颈间的通天塔微微一震。
“功德+680!”
显然,塔爷判定他已经解决了这一桩邪异世界。
这也很合理。
邪异物母器本就被塔镇压,而母器操控的傀儡菲尔德用卡牌收走了镜中鬼,便等同于镜中鬼也被镇压收服,自然算作他的功绩。
“这样也行,是否我以后可以使用黑色卡牌卡bug?
只要将其他邪祟、邪物收入卡牌之中,就等同于间接性地令通天塔镇压了,白嫖塔爷的功德?”
许临东把玩着刮刀,想到这里,又觉得这念头有些天真。
塔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真实情况很可能是:镇压镜中鬼的主要是黑色卡牌的力量。
而卡牌受菲尔德操控,菲尔德又被母器制约,母器则受通天塔镇压。
这一层层的制约,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控制闭环。
只要傀儡菲尔德不违背母器的规则造反,通天塔就只需付出控制母器的那部分功德消耗。
更何况,黑色卡牌本身也存在着承载上限。
在已经收容镜中鬼后,不可能再无限控制其他更强邪祟。
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盘算,许临东又拿出震动的天骄令看了眼。
他的功勋直接暴涨了4500。
解决镜中鬼这一灵异物,天骄令给出的评分还是相当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