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会直接帮张振华打压郑向红。
因为这时候才是七零年,他直接出面打压郑向红,可能会引起市里周书记的敌意。
虽然他们场现在不归市里管了,但是毕竟还是在市里的,各种物资转送和采购,也都需要跟市里接洽。
他们场扩张需要的土地什么,也都是需要知会市里的。
因为一些小事,去得罪市里一把手,苏文宸才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呢!
而且其实这一刻,他们蓝水场局势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在苏文宸看来,张振华是代表省里一些人的支持,而郑向红后续无疑会重新得到市里的支持。
因为市里在没办法往他们场安排人的情况下,郑向红就是周书记的独苗苗,这颗棋子肯定会捡起来重新用的。
韩阳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意志体现,毕竟有些事情苏文宸自己不好出面的话,就可以让韩阳出面提出来。
所以苏文宸觉得现在的蓝水场还是比较稳定的,如果要跟省里打交道就可以让张振华出面。
跟市里要好处,就让郑向红出马。
所以苏文宸觉得暂时哪一个也不能丢,而且他觉得与其直接消灭,最有用的还是让敌人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的。
其实苏文宸清楚,郑向红以后情况并不会特别好。
这人以前走的太绝,下场基本很难好,除非她最后有让苏文宸或者是更高级别的人不得不保她的理由。
不然,她跟张振华还有韩阳,这三人,现在可以说都是蓝水场这局棋盘上的棋子。
后面都各自有着不一样的执棋人。
但是最后郑向红,恐怕是最先下场的那一枚棋子。
因为作为跟韩阳相同出身,都是没啥背景,两人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个选择俯下身一点点,抓着别人往上走。
一个则是拉下别人,踩着别人的身体往上走。
前者虽然会获得别人的嘲讽,但后者无疑会得罪死很多很多人。
这种得罪人的能力,让后面想保她的人也会掂量掂量是否值得。
因为人生多数时候都是在权衡利弊。
就连苏文宸自己,其实也是另一局更高层次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他既是高层棋盘的一枚棋子,也是下层棋盘的一位执棋人。
自己最后究竟能走到哪座棋盘执棋呢!就连苏文宸自己也不清楚。
养猪场。
当苏文宸来到猪舍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猪舍里也早已亮起亮黄色的灯光。
苏文宸特意换上胶靴,翻进猪圈。
小周这边刚刚把晚上的猪食倒进食槽里。
一个猪圈里,五头二代杂交白猪正在“哼哧哼哧”的拱着食槽进食。
“啪!”
苏文宸用力拍打了,一头带着黑色纹路的白猪脊背,感受到猪身上厚实的脊背直接对边上的小周问道。
“乖乖,这猪腰身可以啊!”
“而且肥膘看起来一点也不少!就是跟那些一年的大黑猪肥膘也丝毫不差啊。”
“小周,这二代杂交的白猪都多少斤了。”
看到苏文宸满意的眼神,小周一脸兴奋的介绍道。
“主任,前几天刚称过,三百六十七斤二两。”
“现在肯定有三百六十八斤了。”
“不过咱们这个猪也是养了一年多,要不是留着当种猪,肯定早就出栏了。”
“当时差不多六个月就两百五六十斤了,后面这半年就算一样好吃好喝伺候着,但长的也要慢很多了。”
“所以我们这边记录来看,要是拉长出栏时间,白猪跟黑猪,体重其实差别没有那么大。”
“但是在六个月这个时间,白猪这边要远胜黑猪这边。”
苏文宸点点头。
“不错,六个月到达出栏标准,已经比现在十多个月要强很多了。”
“而且普通肉猪没必要饲养的太肥,成年之后再饲养下去,出肉率就不那么划算了。”
“六个月两百多斤,已经足够了。”
“走,带我去看看三代猪那边。”
苏文宸看着一长排的猪圈,基本每个圈里都有四五头猪,苏文宸直接问道。
“现在咱们猪场这边一共有多少猪?”
在前面带路的小周听到这话,直接转过身回道。
“现在第一代配种的几头猪,引进的那头白公猪还在继续配种,而母猪在第三胎之后就产仔数量下降了。”
“所以第一代的那批最后两头母猪今天早上也被食堂拉走了。”
“第二代的话,现在一共四十七头,其中公猪二十二头,母猪二十五头。”
“不过公猪这边,范师傅觉得选育出十头最好的就可以了,剩下的差不多就可以安排出栏了,不过这事您不在也没定下来。”
“第三代小猪,现在才出生没有多久,一共只有四胎二十八只,不过第三代跟第二代相比,仔猪夭折率要明显下降了。”
“目前为止,咱们场培育的第二代选育的猪,夭折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七。”
“其中多数都是寄生虫感染造成的,多数还都是蛔虫感染,基本都是两月龄内的仔猪死亡较多。”
“所以这第三代小猪,谭科长就带我们新建了仔猪舍,所有人进去都要进行严格的消毒措施。”
“所以目前为止咱们第三代的小猪,夭折率只有百分之九,其中还有好几头是母猪主动咬死的瘦弱的仔猪。”
“范师傅说,这是什么母猪对弱仔实施选择性淘汰,这种方式在杭市那边的太湖猪身上有明显遗传倾向。”
“所以现在我们每次生产都是有专门人去盯着,遇到那种瘦弱的小猪,会提前抱出来,人工喂奶。”
苏文宸点点头。
“这白猪最开始就是从杭市种猪试验场出来的,有太湖猪的遗传到是正常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仔猪舍这边。
恰好看到在换衣服的范德福从里面走出来。
“诶,主任,您来了,我还想着换衣服去参加兔舍那边的表彰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