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瘦脱了相，女孩眼眶深陷，眼睛显得格外大，空洞洞的，静静看着陈翠，没说话。
陈翠丢也不是，抱也不是，尴尬地干笑了一声：“那个……你醒了啊？我在门口发现了你，还以为你挺不过去了呢！哈哈……
女孩依旧沉默，眼神迷茫，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陈翠心里发毛，试探道：“对了，姑娘，你现在……是回光返照吗？那我陪你说会儿话？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
女孩呆滞许久，干裂的嘴唇翕动，吃力地吐出一个字：
“梦……”
陈翠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个字，只好点点头：“那我叫你小梦吧。小梦，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女孩眼神变得呆滞起来，良久才道：“黑衣……”
说了两个字，她就露出痛苦之色，好像有人用刀子搅动她的大脑，打断了她的回忆。
“你想要穿黑衣下葬？那我帮你找找啊，应该有一件黑衣。”陈翠抱着小梦往回走。
她翻箱倒柜地找黑衣，一边用余光观察小梦的情况。
“找到了！”
陈翠从箱底翻出一件黑色的粗布衫。
当看见黑衣的时候，小梦明显颤抖了一下，似乎无比恐惧，却又忍不住伸出手掌，露出期待的眼神。“皇帝……陛下……”
陈翠为她穿上黑衣，小梦不再发抖，蜷缩起身体，表情安定下来。
陈翠又陪她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没话找话的尬聊，小梦以点头或摇头回应，更多时候只是呆呆看着虚空。
小梦虽然一直还在流血，但一直没咽气。
那暗红色的血液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浸透了床单，滴落在地上。
陈翠暗暗咋舌，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都要流干了吧，这家伙却好像个泉眼一样源源不断。回光返照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陈翠估摸着时间，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上香，一会儿再陪你聊。”
小梦茫然道：“上香？”
“嗯，宝月如来，你听说过没？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陈翠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说到一半，看着小梦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陈翠又闭上嘴巴。
这家伙都快死了，还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可小梦的眼神却有些熟悉。
陈翠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曾经的眼神吗？
当初爬行一夜，想要活下去的眼神。
陈翠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也想拜佛吗？”
小梦轻轻点头。
“我带你去。”
陈翠将轻飘飘的小梦抱起来，走向供桌。
她决定再给小梦一次机会，能不能活下去，就让宝月如来决定吧。
【洛青羽：《宝月琉璃真经》中篇，我有几处实在参悟不透，不知江公子今晚可有空闲指教一二？】【江晨：可以。】
【洛青羽：梨园人多眼杂，最近风声又紧，恐隔墙有耳。我们选个偏僻隐秘之处吧。寒鸦谷忘川洞如何？那里荒废已久，平时鲜有人迹。】
【江晨：没问题。】
【洛青羽：太好了！（≥V≤)今晚戌时整，不见不散！】
洛青羽恐怕是巽风玄界第一个发明颜文字的人。
江晨能想象出洛青羽此刻期待的表情。
【江晨：正好黎鲤也有几处不懂的，昨晚缠了我半天。我把她也喊过去，索性把你们两个一起教了吧，省得我讲两遍。】
光幕那边沉默了很久。
【洛青羽：好的，多谢江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