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强者的尊重还是有的。
陈翠缓缓站起身,将小石像收入怀中,擡手推开屋门。
月色如霜,洒在两名不速之客的身上。
左侧一人,身着一袭粉色桃花云罗裙,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身段婀娜,面容娇美。
如果江晨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位绝代佳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沈夭夭。
右侧一人,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身穿一袭黑袍,眼窝深陷,双瞳幽深,周身缭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郁死气。
陈翠认得这个黑袍青年,烛心殿圣子,「寒烛」贺孤辰,地榜排名一百一十一。
当初陈翠在醉云酒楼做跑堂伙计的时候,还曾目睹贺孤辰在酒楼与「踏海霄阳」叶灵舟打架,不过高高在上的地榜天才肯定不会记得当初那个躲在柜底下瑟瑟发抖的小伙计了。
陈翠定了定神,行了个有些生疏的稽首礼:“两位道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沈夭天轻摇团扇,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你叫陈翠?”
听他一副女子打扮却发出男子的声音,陈翠微微一愣,答道:“小女子正是陈翠,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在下沈夭夭。”沈夭天又指向身旁,“这位是烛心殿圣子贺孤辰。”
陈翠再施一礼:“久仰两位大名。”
沈夭夭眼中带着审视:“听说你是宝月仙宗的宗主?”
陈翠颔首:“那是江湖朋友擡爱,混口饭吃罢了。”
“这就奇怪了。”沈夭夭冷笑一声,“我认识一个人,他也自称是宝月宗主。你们这两位宗主,到底谁真谁假?”
陈翠错愕:“沈公子说的那人是谁?为何要假冒我宗之名?”
“他叫江晨。”沈夭夭吐出这个名字,有些咬牙切齿,“如今躲在昆吾梨园里,像只缩头乌龟。陈宗主不妨随我走一趟,与他当面对质,便知真假。”
“昆吾圣地吗?”陈翠一听昆吾圣地的名字,当场就怂了,“不太方便吧。”
开什么玩笑?她躲昆吾圣地都来不及,还要主动送上门去?
沈夭天道:“放心,如果你是正牌宗主,我和贺兄为你撑腰!”
陈翠后退半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也许是重名了吧?既然那位江道兄也叫宝月仙宗,小女子哪敢与之争辉?这样吧,明日我就把宗门名字改了,叫“弯月仙宗’或者“半月仙宗’都行,绝不给各位添堵!”
沈天夭被她毫无节操的退让噎了一下,语气冷了下来,严肃道:“开宗立派之名,岂可儿戏?陈宗主莫怕,你随我去,届时揭破了姓江的真面目,还你一个宝月仙宗!”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大家混口饭吃,何必伤了和气……”陈翠连连摆手,身体诚实地往后缩。“不愿意?”沈夭天双眼微眯,语气中多了一分威胁的意味,“陈宗主是信不过我沈某人吗?那么烛心殿呢?贺兄乃地榜天骄,你总该信得过贺兄吧?”
贺孤辰适时开口:“沈公子的意思,也就是贺某的意思。”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股阴暗的气息将陈翠缠住。
陈翠虽然近期修炼《宝月琉璃真经》有所成就,修为突飞猛进,可毕竟时日太短,远远敌不过地榜高手,只觉难以动弹,呼吸困难。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体内的灵烝运转也变得艰涩。
而且《宝月琉璃真经》上中篇重点在讲修炼,很少讲到攻伐之法,陈翠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三拳之力?
她现在连挥拳的机会都没有。
“陈宗主,请吧!”贺孤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陈翠的肩膀,打算强行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