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巫鹤年搭建的临时祭坛。
沈夭夭走进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阴风惨惨,布置得宛如灵堂一般。
纸钱散落,纸人林立,在阴风吹拂下簌簌作抖。
山洞中间摆着一口黑皮棺材,棺前祭上挂着江晨的画像,以朱砂写名,七盏幽绿色的魂灯摇曳不定。“巫兄,事情办得如何?”
沈夭天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巫兄?巫兄?你在吗?别装神弄鬼了!”
沈夭天又唤了两声,咽了口唾沫,擡手掐了个法诀,指尖燃起一团火光,照亮洞内。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山谷。
祭之后,巫鹤年的身体呈大字型倒在血泊中。
他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地面上、墙壁上、祭上,到处都是红的鲜血和白的脑浆,宛如一幅地狱绘卷。
浩气城。
熟睡的江晨微微皱眉,睁开一只眼睛。
“夫君,怎么了?”左边的尉迟雅睡得浅,马上察觉到枕边人的动静,撑起玉臂,锦被滑落,一片晃目。
另一侧,林曦也动了动,睫毛轻颤,咕哝一声醒来。
自从飞来湖畔那场宴会之后,林曦颇有些放飞自我的意思,以前她从不屑与别的女人共枕,但现在她每晚都要来凑热闹,就算不参加,也要在旁边观摩。
江晨揉了揉耳朵,道:“有只蚊子老是在耳边嗡嗡嗡的叫,不知道打死没有。”
“蚊子?”林曦睡眼惺忪地笑了,慵懒地往江晨怀里拱了拱,“寝宫里避尘无垢,哪来的蚊子?”“也是。”江晨感受着那一缕消散的微弱因果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可能在做梦吧。我们继续睡。”
他长臂一展,一手搂着一个,重新闭上了眼睛。
黎鲤回到梨园,看见江晨和洛青羽坐在石桌旁喝茶。
她眼中精芒一闪,盯着江晨看了几眼,一脸嫌弃地皱起鼻子:“师兄!你怎么能穿女人的法衣呢?而且还是这种粉粉嫩嫩的流仙裙,多不像话!别人看见会笑话你的!”
“我穿在里面的,问题不大。”江晨淡定地拂了拂衣袖,“他们爱笑就笑吧,总比被某些人偷窥的好。“师兄你说谁呢?”
“某些人自己心里明白。”
“师兄你这法衣一点也不合身,胸口太松,腰身也太紧了,勒坏了吧?快解下来,我帮你改改尺寸。”“不必了,可不敢劳烦鲤师妹。”
“哼,矫情!现在不解,一会儿还是要解的!”
看着日头渐渐西斜,黎鲤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师兄,太阳都快落山了,你的剑舞呢?
“一会儿我就把梨园姐妹都叫过来,让大伙儿看着你绕梨园跑一圈!
“我看你以后也没必要穿什么法衣了,反正今晚过后,大伙儿该看的也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