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中亮起两团璀璨的清辉,灵光流转,从江晨头顶百会穴一路向下扫视,似要把江晨内外都看透。当她视线落到江晨腰间时,忍不住“啊”地低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险些跌出穿云梭。
江晨伸手扶了她一把:“当心。”
黎榭稳住身形,有些惧怕地拍开他的手掌,又往后缩了缩,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果然……跟阿鲤说的一样,是个怪物。”
虽然戴着面纱,但黎榭的耳朵根明显红了起来。
“三小姐,你这是什么瞳术,眼睛还会发光?”江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眼睛。
黎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散去了眼中的灵光,却不敢再正眼看江晨,定了定神,反问:“江少侠,你是修行之人,为什么不穿法衣?”
“法衣?不需要啊,我这样穿普通衣服就很自在。”
“法衣能够隔绝大部分神识窥视和诅咒,你如果穿法衣的话,这次就没那么被动了,巫鹤年的巫蛊之术也没那么容易伤到你。”
“就算我不穿法衣,他也伤不到我。”江晨不以为意。
“你要我说得多明白?”黎榭有些气急,“最重要的是,法衣可以隔绝窥视!窥视!听懂了吗?这样你就不会被看透了!”
“看透?”江晨看着她绯红的耳朵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难道我这身凡人衣物……”“有等若无。”黎榭声如蚊蝇,“凡丝俗布,挡不住灵目洞察。所以修士必须要有法衣遮蔽……”“「灵目」就是你现在的眼睛这样?会这种瞳术的人很多吗?”
黎榭解释道:“我刚才是担心你……”
“我知道这次是事出紧急,可要是这么说的话,鲤师妹她的眼睛天天都在发光,那岂不是……”江晨想着想着,倒抽一口凉气。
无数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每天早上,黎鲤那个死丫头总是第一个跑来找他,还一直用那种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练剑或者吃饭的时候,黎鲤经常会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发呆,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难怪黎鲤每次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宝剑变短。
敢情这丫头天天都在用瞳术乱看啊!
黎榭露出一个“你终于懂了”的表情,同情地点点头:“阿鲤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会教训她的。”江晨裹了裹身上长衫:“先别管鲤师妹了,一会儿回去后你先借一件法衣给我穿吧。”
穿云梭冲进梨园,灵波涟漪微荡,压在胸口的阴寒气息仿佛被清风吹开,悄然散去。
黎榭松了口气。
“梨园有防护法阵,能隔绝大部分巫蛊诅咒,应该没事了。”
她虽是对江晨说话,视线却平视前方,不敢侧目。
穿云梭缓缓降落在山道上,灵风止息,流光散尽,黎榭也松开了江晨的手臂。
不远处,一袭婀娜倩影沿着花径款款走近。
洛青羽摇着团扇,好奇地打量着两人:“阿榭,怎么回事?连穿云梭都用上了?”
她目光落在黎榭脸上,咦了一声:“阿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穿云梭把你颠簸坏了?”
黎榭瞪了她一眼:“江少侠被巫鹤年盯上了。”
“「纸命书生」巫鹤年?”洛青羽眸光一凛,收起了玩笑之色,“那家伙的七杀咒防不胜防,中者往往死得不明不白。江少侠确实得小心了,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种下印……”
说着,她玉手轻擡,指尖灵光流转,就要掐动灵目咒的法诀。
“别看!”黎榭一把抓住了洛青羽的手腕。
洛青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我看一眼而已,巫鹤年的咒印不可不防,法衣也可能被侵蚀。”黎榭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他没穿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