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迟明天!”黎鲤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晨面前晃了晃,“我跟他打赌了,如果他明天还编不出一套剑舞,就绕着梨园裸奔一圈!小姐就是公证人!”
“裸……奔?”
其余几人齐齐一愣。
石砧宇吹了声口哨:“老弟你们玩得真大!还好哥哥我没答应。”
黎榭皱眉道:“你们打赌的时候说的是“答应对方一件不违道义之事’,怎么变成裸奔了?”“我就是要他做这件事啊!”黎鲤道,“这既不伤天害理,也不违背侠义之道,完全符合规则!小姐你是公证人,必须秉公执法,亲眼看着他跑完!”
“胡闹!”黎榭板起脸,“梨园都是女子,传出去多不像话!”
黎鲤反驳:“小姐你不是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吗?这回怎么着相了?”
洛青羽忍俊不禁:“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乐意去看的。”
话题越跑越偏,几个女孩子甚至开始讨论路线规划了。琼萱和琼菁也加入进来,不顾师兄的心情,唯恐天下不乱。
为了不让黎鲤的奸计得逞,江晨催促黎榭现在就去琅嬛玉阁翻阅剑谱。
几人刚离开梨园不久,迎面撞见了沈夭夭。
沈夭夭站在廊下,身旁站着一名白衣男子。
此人全身裹在白色丧服中,头戴白帽,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猩红如血,活脱脱就是一个白无常,一双死鱼眼阴沉沉盯着江晨。
江晨主动打招呼:“这不是沈兄吗?几日不见,沈兄的气色……还是那么阴柔啊。沈兄今天又请了哪路高人,也不介绍介绍?”
沈夭夭咬牙切齿地道:“姓江的,你就得意吧,今天先让你得意,看你还能蹦鞑几天!”
他身边那个白无常一般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两人目送江晨走远。
那种如芒在背的阴冷感始终萦绕不散。
黎榭蹙着眉道:“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是谁?他的眼神看得人很不舒服。”
黎鲤低声道:“他是阴篆宗的巫鹤年,外号「纸命书生」。此人擅长诅咒巫蛊,经常搞一些扎纸人、钉头箭之类的下三滥手段,被他盯上的人常常莫名其妙暴毙。”
她侧头看向江晨:“师兄,你要小心了!这家伙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沈夭天找来对付你的!”话音刚落,江晨身后骤然腾起一股森寒杀气。
云非烟眸中寒光闪烁,手已按在剑柄上:“奴婢……杀他!”
江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那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压了回去,笑道:“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黎鲤提醒:“师兄你可别大意,姓巫的手段阴损,防不胜防。前阵子灵砂宗的贺长老就因为跟他起了几句口角,没几天就走火入魔死了。灵砂宗去算账,却又找不到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江晨笑道:“多谢鲤师妹关心,如果我真的暴毙了,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你也不用为我报仇。”“谁要为你报仇啊!”黎鲤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明天裸奔的时候突然中风死了,到时候死得难看不说,还要怪到我头上来。”
黎榭皱眉道:“阴篆宗只是小门派,按理说现在还没资格进入圣地。巫鹤年是怎么混进来的?要不然我现在就通知执法堂,把他赶出去?”
“现在赶他出去已经迟了。”黎鲤叹了口气,“那个死人脸已经记住了师兄的样貌,拿到了师兄的一缕气息,无论距离多远,都能发起诅咒。唉,师兄若是死了,他的宝剑只能随他入土了。”
黎榭脸色一沉:“别说这种晦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