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神霄低下头:“小丫头,你的味道至少比那个废物强点吧?”
陈翠战战兢兢地道:“我也欺软怕硬,还水性杨花,经常勾引男人,还有花柳病,我的灵魂很肮脏的,一点也不好吃。”
伏神霄微笑道:“下次见面,我也给你三拳的机会,希望你能打退我一步。不然,就跟他一个下场。”说完,黑氅一挥,转身大步离去。
血手张一路仓皇逃窜,直奔府衙。
一辆漆黑的马车,停在庭院中央。
血手张跪在马车前,颤声道:“主上!伏神霄,伏神霄出手了!”
帘子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掀开一角。
里面坐着一个红衣人。
面容俊秀,难辨男女,皮肤苍白如纸,唯独唇色红得过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淅淅沥沥的小雨停滞在半空,悬浮不动,成为一片凝固的雨幕。
“伏神霄……”
红衣人的声音轻柔慵懒,似男似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他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进昆吾圣地?他在等谁?解枯荣吗?”
手指轻轻敲击车窗边缘。
“或者,换个思路,他是不是在山下堵着,不许任何人进山出山?”
红衣人微微侧头,对阴影处轻声吩咐道:
“沥血,你去探查一下。就从他救下的那个小丫头开始查起吧。”
阴影蠕动,消失无踪。
红衣人放下了帘子。
“啪嗒。”
悬浮在空中的雨滴失去了束缚,再次坠落,发出密集的脆响。
陈翠拖着伤体,用手肘和膝盖一路爬回了藏身小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对于爬行已经颇有心得。
院子里的游侠儿三三两两地打坐闲聊,看见她这副浑身泥浆、血肉模糊的惨状,神色都有几分异样。太狼狈了。
这样狼狈地苟延残喘,简直就是耻辱。
尤其是对于视面子比天大的游侠儿来说,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无人过来搀扶。
陈翠不理会这些异样的眼神,咬牙爬回了破屋,反手关上了门。
她的手一度擡不起来,费了好几次劲才用牙齿叼住火折子点燃香火。
烟气袅袅升起,她对着神像叩首跪拜。
意识沉入虚空,光幕浮现。
没有任何犹豫,她选择了【修复伤势】,连续五次,修复躯干和四肢的所有伤势。
香烟在昏暗的屋内盘旋,白雾缥缈,像一只温柔的大手将她抱住,又有一团紫气晕染开来,化作无数只小手,在她破碎的躯体里穿针引线。
一阵酥麻感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昏睡过去。
陈翠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脚又重新有了力气。身上虽然全是血污,但伤口不再流血了。
“多谢佛祖!”
陈翠对着神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随后,她站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血污的脸上。
她环视了一圈院子里或打坐或闲聊的游侠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石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