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沉了下去。
最后一拳的力量就这样被憋死在了身体里,没机会发出来了。
血手张对她的【三拳之力】了如指掌!这是一场针对性的完美伏击!
可是……为什么?
是谁出卖了她?
当初在神庙杀死黑衣壮汉时,并无旁人在场啊?
石匠?不可能!石匠大哥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庙祝婆子?她根本没看到杀人经过。
世上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令她不寒而栗,又被她本能地否决。
那伙人慢慢靠近,围拢过来,用兵器在陈翠身上随意戳刺,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噗。”
“嗤。”
陈翠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却又都不致命,这伙人竟要以这种残忍方式将她折磨至死。
陈翠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跟她前几日用残废之躯爬到神庙的艰苦比起来,这算什么。
她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只能从乱发缝隙中看到眼前人影晃动。
血手张十分警惕,始终远远站着,狞笑道:“别急着弄死她,哪位弟兄去尝尝她的滋味?”“我来!”一根刀尖挑起陈翠的下巴,逼得她擡头。
“娘的小贱种,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刀尖往下去划拉她的衣服。
陈翠几乎咬碎银牙。
忽然,一个光头壮汉痛呼一声:“谁打我?”
众人骇然发现,他背后浮现出一个灰白色的鬼影。
“小虎?”陈翠失声大叫,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灰白色的鬼影扑在光头壮汉背上,像疯狗一样撕咬着他。
光头壮汉原地转圈,却又摸不到后背上的东西,嚎叫不止:“救我!什么鬼东西?把它弄下去!”“你站着别动!”血手张掏出一张画满朱砂的黄色符咒,口中念念有词,朝灰影甩去,“恶鬼退散!敕‖”
符咒砸在灰白色鬼影身上,腾起一团赤红的火光,影子在火光中剧烈扭曲,立即淡了许多。陈翠凄声叫道:“小虎,你别管我,快跑啊!”
灰白色鬼影却不管身上的火焰,紧咬着光头壮汉不放,势要咬下一块肉来。
光头壮汉痛得在地上狂滚:“老大救我!”
血手张眼中杀机毕露:“先把这臭娘们宰了!这鬼东西自然就散了!”
“不轰她了?”
“骂了隔壁的,老刑都快死了还想这些!一会儿趁热再尸,动手!”
人们举起兵器,朝陈翠咽喉、心脏、太阳穴等要害捅去。
忽然一阵阴风刮来。
空气骤冷。
七名汉子的动作刹时定格。
他们举着的兵器全被冻住了一样,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站在最远处的血手张眼皮陡跳,心如擂鼓,呼吸凝窒,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作为老江湖,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发生了什么,当即转身遵从本能,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疯狂逃窜。
而被他抛下的七人却连转头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