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就要从地上爬起来,陈翠眼神一凛,赶紧冲过去,趁着方世雄后背空门大开之际,一拳砸在他背上。
“轰!”
第二拳,正中脊背。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沉闷,更蛮横,更不讲道理。
方世雄整个人向前狠狠一折。
背脊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哢嚓!”
方世雄的脊椎练到了开合如崩豆的境界,能发出虎豹雷音,却被这一拳生生打断。
巨大的冲击力将方世雄的上半身按进了地面的青石板里,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地面塌陷。
烟尘炸起。
碎砖横飞。
整座神庙都震颤了一下。
但方世雄还在抽搐,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地面,在青石上抓出深痕。
还没死透。
陈翠不敢松懈,跨坐在方世雄庞大的身躯上,拳头对准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
这是最后一拳。
脑海中闪过母亲倒下的画面,闪过她一路爬过血水和泥泞的夜晚。
“去地狱忏悔吧!”
“砰!”
这一拳落下,像铁锤砸碎了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爆开,溅了陈翠一身一脸。
世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陈翠粗重的喘息声在神庙里回荡。
她呆呆地看着身下无头尸体,胃里一阵痉挛,扭到一旁干呕不止。
一旁的石匠看着这一幕,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亲眼看着小翠姑娘软绵绵的拳头,三拳就将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打死了。
甚至连脑袋都打爆了!
这要是说出去,谁会信?怕是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后院的庙祝婆子听到动静,披着衣裳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大清早的拆房子呢?谁在……”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地上的无头尸体,看见了满地的鲜血和脑浆,还有浑身浴血如修罗般的少女。
“啊!杀人啦!杀人啦!”
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石匠回过神来,拉起陈翠就跑:“小翠姑娘!别愣着了!快走!官府的人马上就来了!”
两人趁着庙祝婆子吓腿软的功夫,从侧门溜出神庙,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