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从嵘大吼一声,祭出一方铜鼎,鼎中罡火汹涌,连鼎带火轰然向江晨砸下。
封万禹祭出一支墨笔,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墨痕,化作厉鬼索命般的符咒袭向江晨面门。
江晨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连腰间的「清风」剑都没有拔。
他轻轻勾动了几下手指。
「魔蚕傀儡线」肉眼难辨,而且十分坚韧,就算神兵利器也难以将其切断。
江晨以「幽冥紫气」驭使这些丝线,如鬼魅般缠上了岳从嵘和封万禹的各大关节。
两人出手之际,江晨手指一勾,那两人的手臂随之一抖,法术顿时失了准头。
岳从嵘的铜鼎偏转了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封万禹。
封万禹的墨痕符咒也如雨点般朝岳从嵘打去。
“遭了!封兄快躲!”岳从嵘大惊失色,拚命想要收招,手臂却不听使唤。
“啊!姓岳的你害我!”封万禹也是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铜鼎临头,那一鼎烧红的罡火就要浇下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施展防御法术。
但江晨的手指再次一勾。
无形的傀儡线顿时收紧,两人的身躯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不仅无法施法防御,连闪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法术轰过来,结结实实砸在身上。。
即使两人身上都有法衣护体,抵消了一部分致命伤害,但双方含愤的全力一击何等沉重?
岳从嵘挨了无数道墨痕符咒,身上多出千百个弹孔,鲜血狂飙。
封万禹被铜鼎砸歪了脑袋,又被那一鼎罡火迎头浇下,只听滋滋的烤肉声,那张脸只怕熟了一半。两人齐齐倒地,不省人事。
这些所谓的大修士在「魔蚕傀儡线」面前就如傀儡一般随意摆布。
“啧啧啧。”
江晨悠然收袖,摇了摇头,“原来两位道兄早已心存芥蒂,这是在争风吃醋啊?都想要灭掉情敌,好独占沈娘娘?佩服,佩服!”
他转过头,看向吓傻了的沈夭夭。
沈夭夭原本还在等着看江晨被痛揍一顿,绝没想到两大帮手会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他张着嘴,指着江晨,声音发抖:“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江晨微微一笑,缓步向他走去:“这怎么能叫妖法?这是正宗的仙法。沈兄一定也很想亲自见识见识仙法的厉害吧?”
看着江晨那张俊美却透着邪气的笑脸一步步逼近,沈夭夭崩溃了。
“你……你别过来!”
他尖叫一声,像极了被强人逼迫的小姑娘,慌得浑身发抖,一咬牙祭出了一张珍贵的「千里神行符」,化作一道红色遁光飞天而去。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凄厉的叫声在山谷回荡,遁光飞速远去无踪。
江晨也懒得去追他。
此处毕竟是圣地脚下,刚才那番动静恐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也不太好公然将沈夭夭赶尽杀绝。
“算你跑得快。”
江晨一拂衣袖,不理会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蛋,驾起一阵清风往望仙镇神庙赶去。
空荡荡的神庙中,没什么香客。
江晨迈过门槛,一眼就看见了神坛下倒伏着的少女。
少女浑身血污,像一只被摔碎了的瓷娃娃,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软在地上,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是一具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