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终于喊了出来,凄厉的哭喊声撕裂了雨幕。
她疯了一般想要扑向母亲的尸体,却被旁边一个黑影一把揪住了头发,头皮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是一股大力袭来,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甩到了墙角的泥泞里。
“叫什么叫!省着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那光头汉子狞笑着,开始撕扯陈翠身上的麻布衣裳。
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陈翠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放开!放开我!”
陈翠拚命挣扎,指甲在光头汉子脸上胡乱抓挠,抓出了几道血痕。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光头汉子吃痛,反手就是两记重重的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打得陈翠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嘴角溢血。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野兽濒死般的怒吼。
“畜生!放开她!”
陈翠透过凌乱的发丝,泪眼朦胧中,看见刘小虎冲了过来。
他满身泥水,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木棍,全身都在发抖,仍鼓起勇气扑来。
“又来个送死的!”
光头汉子冷哼一声,放开陈翠,转身擡腿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刘小虎单薄的身板哪里是这种江湖亡命徒的对手,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墙根下接雨水的陶罐上。“哗啦!”
陶罐碎裂,泥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咳咳………”
刘小虎就像是一头不知疼痛的野兽,从一地碎陶片中弹了起来。
他的肋骨断了,呼吸都带着哨音,但他嗷嗷叫着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光头汉子手腕。
“啊!松口!你个小畜生!快松口!”
光头汉子发出一声惨叫,举起沙包大的左拳,疯狂砸向刘小虎的脑袋。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刘小虎的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流进了他的鼻子。
可他就是不松口。
他要把对方手腕上的肉生生撕下来,要把对方的骨头咬碎!
“大哥!这小子邪门!快帮忙!”
被咬的光头汉子慌了,他杀了不少人,却从没见过这样死咬不松的疯子。
“真他娘的是条疯狗!”
血手张骂了一句,随手从地上捡起半截青砖,几步跨过去,对准刘小虎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哢嚓。”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刘小虎的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那双充血肿胀的眼睛死死瞪着光头汉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已经没气了。
可他的嘴依然咬着光头汉子的手腕,直到黑衣汉子用刀柄用力撬开小虎的下巴,才勉强挣脱出来,手腕上已经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骨头都露出来,鲜血淋漓。
“疯狗……这他娘的就是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