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吃咋是浪费呢?”小虎急了,“小翠,我就是想对你好!等我以后攒够了钱,就修起大瓦房,把你和你娘都接过去……”
“别做梦了。”
小翠的话像刀子一样,扎破了小虎的幻想。
“咱们这种人,生在泥里,死在泥里。连明天能不能吃饱饭都不知道,哪有资格谈情说爱?你别把钱花在我身上,留着娶个能干活的媳妇吧。我这种人,带着个病秧子娘,就是个无底洞。你要是沾上我,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小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他笨拙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他只是个憨直少年,连一句漂亮的情话都不会说。
他默默地把糖膏包好,攥在掌心,低着头离开。
小翠没有看他一眼。
“小虎,对不起。”她在心里轻声说,“离我远点好。我这双眼睛招脏,会害了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擡头看向大堂门口。
那个浑身血污的小女孩就站在门槛边。
湿哒哒的血从她的衣摆滴到地板上,落地时又蒸发了,没有留下真实的痕迹。
“闭上眼睛……看不见……”小翠心里默念着母亲的教诲,想要转身逃离。
女孩的亡魂盯着她,流出了两行血泪,滑过惨白肿胀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祈求。
“姐姐……救救我……疼……”她的声音凄冷又空洞。
进进出出的食客们对她视若无睹,从她身体里穿梭而过。
只有小翠看见了她。
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怨恨。
小翠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她不想惹麻烦,她还有病重的母亲要照顾。
大堂的喧嚣被尖锐的碎裂声撕破。
“哗啦!”
一张沉重的八仙桌被掀翻,满桌的碗碟杯盘摔碎了一地,汤汁四溅,瓷片飞射。
惊叫声,怒骂声,碰撞声,混成一团。
小翠被这声巨响吓得心口一跳,往柱子后面缩了缩,定睛朝场中瞧去。
只见对峙的双方壁垒分明。
左边那一伙人身着暗红色法袍,袖口绣着摇曳的烛火纹样,个个面带煞气。
右边那一伙则是一身雪白长衫,衣摆飘飘,周身灵光隐现,手持法剑。
他们都是山上修行的仙师。
在小翠和小虎眼里,这些修士都是神仙一般的大人物,想不到也会像市井泼皮一样斗气。
左边的那群人大骂道:“灵霄宗的孙子!你敢辱我烛心圣子,诋毁我宗至高心法《明烛真章》!你以为我们烛心殿是病猫不成?”
右边灵霄宗阵营中,一位白衣青年缓步走出,衣袖振动间,灵气荡开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