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毛狐妖朝江晨一指:“太奶说“这人有点意思’,他就留下来吧。”
黑狐妖抓着江晨的手掌骤然一紧。
指甲嵌入了掌心肉里,不过是江晨的肉。
她半晌没说话。
银毛狐妖似乎对黑狐妖的反应有些疑惑:“二姑姐姐,你怎么了?”
黑狐妖沉默良久,嗓音艰涩:“没什么。我……”
江晨开口道:“既然是太奶的意思,那我就留下来吧。”
他朝黑狐妖使了个眼色。
黑狐妖一根根松开手指,眼神似乎有些不舍,又有些失落悲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晨一眼,转身走入雾气中。
江晨朝那几只银毛狐妖问道:“我现在去见太奶吗?”
银狐轻笑,声音柔媚似水:“不急,今儿先歇着吧,等太奶什么时候有空了,自然会召见你的。”她朝地上的琼菁琼萱一指:“你就跟她们一起,先在浣魂窟住着吧。”
几只银狐背起姐妹俩,为首的银狐一拂衣袖,狐火化作一缕轻烟,引路而去。
浣魂窟里弥漫着浓雾。
雾气带着黏稠质感,缠绕着来客的足踝,似在轻抚,又似在渗透。
江晨迈入洞口,只觉一片湿凉扑面,温度陡降。
琼萱、琼菁被银狐们背着,仍昏睡不醒。
江晨跟随几只狐妖穿行在曲折的石廊中。
两侧是一个个凿壁而成的小房间,房门都上了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江晨路过一个小房间门口时,里面的住客听到了脚步声,高喊起来:“喂!外头的人听着!我要拉屎!这里面的便桶我用不惯!我知道你们听得见!快带我出去拉屎!”
几只银狐齐齐皱眉,露出嫌恶之色。
一只狐妖啐道:“粗贱的乡巴佬!”
江晨却停下脚步,说道:“人有三急,你们还是先带他去如厕吧。”
银毛狐妖面上挂着妖媚的笑容:“自会有人带他去,贵客请随我来。”
江晨道:“正好我也有些内急,就跟他一起去如厕吧。”
这句话一出,银毛狐妖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一只狐妖皮笑肉不笑:“太失礼了,怎能让贵客跟这种粗人一起方便。我们这就带贵客去净室。”“不。”江晨一本正经地道,“我这人拉屎容易寂寞,还是喜欢有人陪着说说话。”
银毛狐妖们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们唇角上翘,露出了尖锐的犬牙,不动声色地散开,从各个方向将江晨包围了过来。
声线也由柔媚转为阴冷:“客人不妨先忍一忍,等到了住处,再行方便。”
江晨摇头:“不行,内急如火,憋不住。”
银狐们表情逐渐凶狠:“此地实在不便,请客人暂且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