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跳下来的其中一人身形颇为眼熟。金三娘忍不住叫道:“解忧!你别凑那么近!快回来!要看热闹躲远些看!”
江晨转头一笑:“没事的。”
金三娘又发现,解忧旁边那个银发白衣的人影也十分独特,酷似传说中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杨将军。虽然白衣人是与解忧并肩而行,金三娘却从他身上读出了一种孤独萧索的气质,宛若雪夜中的孤鹤,不染凡尘。
金三娘可以想象出他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只可惜白衣人没有回头。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长街前方走去。
长街已彻底沦为血腥的战场。
昔日繁华的青石路面,此刻尸横遍地,血腥扑鼻,残破灯笼随风摇曳,映照满地狰狞。
幸存的女番子们不足十人,一个个神情惊惧,手中兵刃颤抖,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无一人再敢上前。
在包围圈的中心,那尊杀神般的人影昂然挺立。
拓跋欢一手持着门板似的阔剑,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扼着一名女子的脖颈。
江晨认得被他捏在手里的女子,赫然是宁婉君。
宁婉君的脖颈仿佛要被拧断,像只无助的雏鸟一样被提在半空。
她面色涨红,双目凸出,双腿无力地踢蹬着,发簪早已散落,狼狈不堪。
“姐夫!”番子队长楚凌霜额头冒汗,喊道,“你现在离开不夜城,还有一条活路!等曲城主她们赶到,你连逃都逃不了了!”
“在见到红鸾之前,我哪儿也不去!”拓跋欢的声音冷硬如铁。
楚凌霜身旁的楚心上前一步,红着眼大声喊:“姨父你别傻了!红鸾姐姐根本就不想见你!!三年前你害死了大姨,红鸾姐姐对你恨的要死,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孰是孰非,我自己向红鸾解释!”拓跋欢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拧出来的。他提起宁婉君,手掌加力,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我只要见红鸾!不然,我就杀了这女人!”宁婉君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咯咯”声,身子抽搐不止。
楚心苦口婆心地劝道:“姨父你冷静点!就算你见了红鸾姐姐也没用!只要城门一关,谁也出不去,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我就先掐断这姓宁的脖子!”哥庭欢怒声大喝,状若疯魔。
“好!你别冲动!”楚凌霜连忙安抚道,“红鸾很快就来了,你再等一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楚心悄悄摆了摆手,示意女儿别再用言语刺激这疯子。
楚心面露不忍,焦躁地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瞥见并肩而来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