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难道不觉得,无论是大夫人,还是阿秀姑娘,她们的兴致,都太过高昂了吗?”白牡丹的语气有些微妙,“毫不顾惜身躯,宁愿死在榻上,也要无休无止地索取。”
“嗯,这可能跟每个人的体质有关吧……”
白牡丹摇了摇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闪烁:“如果只有一个女人这样,那可能是她个人的体质原因。但如果很多女人都这样,夫君或许就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
江晨一愣:“我的原因?”
白牡丹微笑:“我曾无意中听潇潇与大夫人聊起过这个话题。大夫人说,她也不知为何,只要一躺在夫君您的身边,就会神魂颠倒,心猿意马,像是服食了某种药物一样,一刻也不想停歇……一旦开始之后,更是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
“啊?”
“也许是因为她们太爱夫君,但一味索取,如此沉溺,终究是伤人伤己,绝非长久之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双管齐下。”白牡丹肃然道,“要从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为后宅立下戒律!”
“戒律?”
“正是!”白牡丹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其一,妾身觉得有必要在后院开展“戒淫’课题,教导各位姐妹:色欲乃心魔迷障,遮蔽灵清明,使道心蒙尘。需以戒律自持,勘破虚妄,还内心澄明。”她越说越投入,语气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修士修行,贵在保元。一精十血,轻泄则损耗肾水,动摇修行根基;多欲则气血两亏,容颜早衰,未老而神先竭!纵欲只图一时爽快,却毁一生本元,到头来追悔莫及!”
“一时的冲动换不来长久的欢愉,留下的只有无尽空虚。真正的强大,在于能驾驭欲望而非被欲望驾驭,戒律正是强者的修行……”
“………”江晨听得一愣一愣的。
“其二,后宅中每位姐妹,每日都需按时饮用妾身亲手调配的安神清心茶。早起一杯,涤荡尘心;午后一杯,除燥定魂;入夜一杯,静气安神,快速入眠。如此便能固守本心,不为外魔色欲所送……”“第三,关于侍寝的规矩,也需重新修订。像现在这样随意乱来肯定是不行的,当以功勋、德行、修为进步三者为标准,每月评定一次,优者优先排期,末尾者一月不得与夫君亲近……”
白牡丹一条条罗列出自己的建议,详实又完善严谨,简直就是一套可以直接颁布实施的律法。“夫君感觉如何?”白牡丹仰起小脸,期盼地看着江晨。
江晨干咳一声:“这个嘛,你的想法很好,很周全。不过兹事体大,你先跟大伙儿商量一下,问问她们的意见吧。”
两人正说着,忽见周映琼步履匆匆地迎面走来。
周映琼满脸焦急,一见到江晨,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火急火燎地问:“江晨,你看到我衣服上的扣子了吗?”
“扣子?”江晨往周映琼身上扫了一眼。她前襟两排鎏金扣子整整齐齐,一颗不少,“扣子不是都在吗?”
“背后的那颗扣子不见了!”周映琼转过身拉起衣角,将后背展示给江晨看。
只见本该缝在后腰上的一排明珠扣缺了一个,只剩下一个空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