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修士看清前方那道子然而立的紫色身影时,他们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那份惊惶失措,比面对身后的追兵时更甚百倍。
“是……是“紫衣’!”
“天哪!我们怎么会撞上“紫衣’!”
“快逃!快分开逃!”
对于如今的瑶海圣地而言,“江晨”这个名字或许还有人不知,但“紫衣”一词,却早已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一个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梦魇。
那袭紫衣,那张俊美中带着邪气的面容,他的身形样貌已经化作了最恐怖的传说。
人们不敢直呼其名,甚至不敢给他起“魔王”之类的外号,只敢用“紫衣”来代称。
如今就连赌咒发誓,最恶毒的诅咒便是“若违此誓,叫我出门就撞上“紫衣’”;
家中孩童哭闹不止时,大人也只用一句“你再哭,小心“紫衣’把你抓走”,便能让孩子立刻噤声。江晨凶名之盛,可见一斑。
这些逃命的修士万万没想到,自己当真是祸不单行,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后有追兵,前有紫衣,前后夹击,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别杀我!别杀我……”
修士们如同见了饿虎的羊群,发着抖咩咩叫唤,竟齐刷刷地转身,逃向来时的方向。
他们宁可回头去面对追兵,也不愿面对眼前这个紫衣魔王。恐惧压倒了一切,让他们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站住!”江晨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女修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筛糠般颤抖,却一步也不敢再动。
倒不是江晨施展了什么神通法术,而是她们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极限,被这声断喝击溃了最后的心理防线,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
江晨的目光从这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修脸上一一扫过,忽然视线一凝,落在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上。萧如玉。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不见了往日的风采,原本身上那件华美的紫色法衣,换成了一身朴素的白衣,发髻散乱,容颜憔悴,若不是那熟悉的眉眼轮廓,江晨差点没将她认出来。
江晨慢悠悠地飞过去。
除了那五六名女修,其他十几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化作十几道流光,向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窜,眨眼间便做鸟兽散。
江晨的目光从那些逃远的光点上扫过,赞道:“这些人倒还有几分胆色,不像这几个女子,连逃跑的力气都吓没了。”
却不知,这几名女子之所以如此不堪,并非胆识不如那些逃走的男弟子一一恰恰相反,她们正是瑶海圣地二代弟子中的精英翘楚。
也正因如此,当日江晨血洗圣地高层时,她们才有资格在远处亲眼目睹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戮。那一幕幕长老、堂主、峰主如同草芥般被斩杀的画面,早已在她们心中种下了永不磨灭的恐惧烙印,化作了心魔。
因此,当再次面对江晨时,那份深植于灵魂的恐惧便井喷般爆发,彻底摧垮了她们的意志。至于那十几个逃走的修士,不过是些普通弟子,没资格参与那一战,便无缘得见那日的修罗屠场,对江晨的恐惧只源于传说,反而还有余力逃命。
萧如玉强忍着牙关的战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深深俯身参拜,颤声道:“弟子……萧如玉,拜见前辈。”
“萧姑娘,是你啊。”江晨和蔼地笑道,“你怎么没穿你那身漂亮的紫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