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龙吟般的清越剑鸣,柳轩手中的长剑出鞘一寸。
就是这寸许剑芒,引动了天地之威!
一声裂响,回荡在惊涛骇浪之上。
那道霸道绝伦的剑芒斩入江心,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自剑芒落点处起,奔腾咆哮的江水,被这一剑从中劈开。
如同热刀切豆腐,江面分出了一道深邃笔直的峡谷。
浑浊的江水向两侧退避、翻涌,形成了两堵高达十数丈的水墙,一直露出江底淤泥。
这一剑之威,竟将九阙大江从中截断!
剑痕向下游蔓延,足足延伸出数百丈远,才渐渐被后方涌来的江水弥合。
小亭所在的这片江心区域,波涛已被压平,水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着亭子、巨人、以及亭中人的身影。
柳家霸剑,果然霸道绝伦!
柳倩睁大了眼睛,眼中惊讶久久未曾褪去。
她固然知道兄长修为极高,但还是第一次以如此直观的形式展现在她眼前。
神明之力,亦不过如此吧?
柳轩收剑回鞘,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晨,朗声道:“江兄,如今风平浪静,不知这杯柳家的薄酒,可饮得否?”
江晨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柳倩面上闪过一缕紧张之色。
如果江晨执意不喝这杯酒,那无疑是与柳家的彻底决裂,而场中最弱的柳倩无疑是首当其冲的目标。江晨迎上柳轩的视线,摇了摇头:“柳兄这一剑,连风浪都斩平了,让人好生佩服。无奈我还有另一个规矩,那就是天黑不喝酒。柳兄的心意,我只能心领了……”
“你哪来那么多规矩?乡下野小子吃饱没几天,就装上大尾巴狼了?”柳倩忍不住骂道,“我就不信你小子晚上从来没喝过酒?”
江晨面不改色地道:“从来没喝过。酒后乱性,我时时都警醒自己。”
柳倩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明明有酒味!噫一一还有女人的味道!而且不止一种!恶心!”江晨出门仓促,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也不知道柳倩闻到的是谁的味道,但他的表情始终从容淡定:“心中有佛,看到的就是佛。心中有酒,闻到的就是酒。柳姑娘,别整天想着酒色了。”
“你!”柳倩若非顾忌着自己打不过,恐怕就要抓起酒壶往江晨脑袋上淋了。
柳轩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江兄真的不喝?”
江晨道:“喝不了,请柳兄见谅。”
他虽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却已做好了随时应对三位绝世强者出手夹击的准备。
柳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既然江兄不喝酒,那我也就不留江兄了。”
“哦?”江晨有些意外。
柳家出动三位绝世强者,又是巨人托亭,又是一剑分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不至于真的只想请江晨喝一杯酒吧?
就算柳轩舍不下颜面,难道另外两位强者就肯善罢甘休?
江晨看了看柳轩,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柳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