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仿佛没听懂徐少鸿的示意,朝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转头进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
徐少鸿惊得几乎全身瘫软,但还是睁大眼晴,想看看她究竟能不能偷走那副盔甲。
毕竟小雪曾经也做过女飞贼,想必是有点本事的,偷东西应该算是她的拿手本领吧?
如果能在白牡丹眼皮子底下偷走那副寒霜战甲,那就真是太绝了!
徐少鸿心中生出隱隱的期待。
他希望能亲眼见证奇蹟的诞生。
哪怕赌上自己的命运。
在他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小雪膝盖弯曲,身子向下,躬身跪倒在书桌前。
徐少鸿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不是扛著盔甲就走吗?跪下去又是怎么个偷法?
噢一一可能先要观察盔甲和书桌的接触面,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盔甲偷走·——·
但小雪忽然开口,將徐少鸿的心臟都嚇出了胸腔。
“主人,我把徐公子带来了。”
徐少鸿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僵住了。
心中好像开了个油酱铺子,咸的、酸的、辣的、苦的,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主人?”徐少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著小雪跪在地上的恭敬姿態,他立即意识到了一切真相。
隨著这声称呼,徐少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牡丹慢悠悠地从桌上抬起头,揉了揉惺的睡眼,一脸迷濛的样子,
看向前面跪著的小雪:“你这狗奴才,又来打扰我睡觉。”
“奴才该死!”小雪以头触地,磕得砰砰响,“请主人责罚!”
“你这奴才天天都该死!迟早把你切成零碎!”白牡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慵懒地道,“说吧,又犯了什么事?”
小雪一边磕头一边说:“奴才唆使徐公子越狱,还带他来偷主人的盔甲,没想到主人睡在这里,被逮了个正著。”
“噢,徐公子啊。”白牡丹懒散地打著呵欠,朝门外僵立的徐少鸿警了一眼,“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徐少鸿沉默了半响,站在原地没动。
白牡丹不耐烦地道:“还要我亲自去请你吗?『
一缕森然的杀机涌上身来,徐少鸿浑身一抖,才迈著僵硬的步子,慢吞吞地走进书房。
“砰!”
房门自动合上,徐少鸿的心臟也隨之一颤。
白牡丹双臂枕著后脑勺,靠著椅子往后躺,两腿翘著放在了书桌上,面上不见丝毫怒气,看也不看两人,隨意地问道:“徐公子为何要逃跑?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只要你好好在牢里待著,就不会为难你和你的夫人们。”
徐少鸿没说话,低著头盯著小雪。
小雪趴在地上道:“回稟主人,是奴才骗他,说青冥殿的杀手们快要打进来了,主人准备把徐公子留给青冥殿拖时间,徐公子一急,就跟著奴才一起逃跑了。”
徐少鸿脸色铁青,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