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睡梦之中,师帐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目。
朱雀已经察觉到了那一缕气息的来歷,得知了来人的身份,心里却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睁眼。
是他来了。
来看望阿雅么?
可为什么只有一尊阳神过来?
他不知道阿雅现在需要一个热情的拥抱和激情的长吻吗?没有肉身的拥抱,
来一尊阳神有什么用?
算了,让他们两个自己闹去,我眼不见心不烦。
朱雀將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闭上了。
江晨却径直走到朱雀面前,久久凝视著她。
朱雀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本想装作不知,无奈那种眼神实在太过侵略,简直像要把她整个人里里外外全都看个通透。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眼瞎?阿雅在那边!你找错人了!”
江晨没说话,指了指尉迟雅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手势。
“哎呀,行吧行吧!你放心,我现在就出去,不会打扰你们两个的———”朱雀说著就要起身,却被江晨抬臂拦住。
朱雀瞟了江晨几眼,皱了皱眉:“怎么鬼鬼祟祟的,还蒙了面,不敢见人?
你找阿雅不该跟回家一样吗,搞得跟做贼一样,你到底是不是江晨?”
此时江晨的阳神以黑暗莲冠遮掩了样貌,以免被人看出来自己是阿秀的形状,所以一眼看上去朦朦朧朧的,身形模糊难辨。
他指了指尉迟雅,摆摆手,又朝朱雀的方向点了点。
“不想打扰阿雅睡觉?还『老规矩』?”朱雀的柳眉竖了起来,“你当我朱雀是何等样人一一”
话没说完,就见江晨朝她比划了一个声的手势。
朱雀微微昂起身子,朝尉迟雅的方向张望几眼,见尉迟雅还睡得香甜,並没有被自己吵醒。
她又想到尉迟雅昨天晚上睡不著,与自己巡视军营到凌晨,確实很疲惫。阿雅不像自己炼神有成,她只是个凡人女子,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能补足精神。
朱雀面色阴晴不定,瞪了江晨一眼,一咬牙一脚,十分勉强地道:“算了,你进来说!”
还是“老规矩”。
朱雀闭上眼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空身心,放开心神防御。
江晨的阳神走上床榻,缓缓躺下,与朱雀的身形融合在一起。
朱雀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我这样当著阿雅的面让她夫君附身,怎么有种偷情的背德感?
她赶紧叫起来:“,慢著,你还是先出去吧。
但江晨的神念传过来的一句话,立即吸引了她的心神。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神通也是一样。她是最近才从玄冰禁地里面逃出来的。”
听了前半句,朱雀还只是不屑的一笑,世上各种冒充他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有些几乎能以假乱真。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再像也变不成真的。
但等听完了后半句,朱雀脸色微微一变:“玄冰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