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一定。”江晨踩了踩脚下的地毯,“如果不符合要求的,也有其它用处,比如我们脚下的这种。”
尉迟雅声音一颤:“这些地毯——-都是人皮製成的?””
“嗯,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江晨俯下身子,让尉迟雅瞧清楚,
尉迟雅定晴瞧去,只觉得脚底发痒,恨不得马上跳起来这些绵软又不失坚韧的地毯,仔细观察其纹理,果然能看到人身的痕跡!
甚至还能看出,这些都是女子所製成!
尉迟雅之前还惊讶,为什么地窟里会这么讲究,没有很脏乱的户体,还铺上了地毯.·..现在她终於明白了!
不见脏乱,却比任何地方都脏,比最污浊之处更秽恶!
一种噁心感直衝脑门,尉迟雅几乎想要扭头就走。
但她看著前方林曦的背影,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坚持到最后。
走过豌曲折的一段道路,眼前霍然开朗。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神殿。
宏伟,然而阴森,血腥。
一具具女子的尸体被倒吊著,大部分失去了头颅,底下用木盆接血,连接到血槽管道。
无数人头一堆堆摆放著,堆积成山,各堆之间以血槽管道相接,布置成了一个大型法阵。
任何人第一眼望去,都能感受著法阵中散发出来的那股诡、恐怖、邪异的气息。
就连身穿凤凰战甲的朱雀,都感觉到一阵不適。
尉迟雅的身体反应就更明显了,浑身寒毛直竖,出了一身白毛汗,脚尖本能地偏转,控制不住地想要逃走。
如果不是江晨在操控这具身体,她肯定已经转身夺路而逃。
这是身体的本能在抗拒死亡。
法阵之中,死亡已经降临。
然而当再往前走几步之后,身躯的本能又变了。
刚才是本能预知到即將发生恐怖的事情,所以想要逃走。但是达到一定临界点之后,现在却反了过来,明知即將遭遇死亡,却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
如同飞蛾扑火,这具身躯,遏制不住死亡的吸引1,想要覲见死亡!
“怎么这么安静?邪神不在吗?”朱雀东张西望。
林曦仔细观察法阵上空倒吊的尸体,疑问道:“为什么有的割下了头颅,有的还保留著?”
江晨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由於是江晨的意志在抵抗死亡的吸引,尉迟雅反而有空閒去观察倒吊户体和人头堆的情形,推测道:“也许是根据容貌来区分的吧。漂亮的脑袋,就割下来,不够漂亮的,就留著。像大夫人这样倾国倾城的脑袋,肯定能独占鰲头,摆放在法阵的最中心!”
“你这话最好別让她听见。
“嘻嘻,就是因为她听不见我才敢说。”
这时,林曦有意无意地警过来一眼。
尉迟雅嚇得差点亡魂出窍。
“大夫人—————-她不会能听见吧?”
“不知道,应该听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