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江湖魁首,也关注一下王城庙堂之事,很合理吧?”
她没有告诉长乐公主的是,长乐公主每天念叻八百遍“江嫣”,每次念出这个名字,江嫣就会有所感应,进而通过上下言语猜测出长乐公主的真实身份。
常言道“君子慎独”,即便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要谨言慎行。
但长乐公主不是君子,她只注意到是否“隔墙有耳”,却不知道神灵无处不在,只要默诵神灵之名,皆瞒不过的耳目。这也是为什么老人会教导“不要在背后誹谤神灵”的原因。
“噢-—-”长乐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道,“我在王城不务正业,被人戏称为『疯美人』、『斗將公主』,仙子见笑了。”
江嫣柔声道:“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不必这么见外。以前在幻真洞天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拘谨啊!”
长乐公主心中咯瞪一下,吃惊地瞪大眼晴:“仙子你--你不会也是幻真洞天的成员吧?”
在她心里默念一万个“不要不要”的狂呼声中,江嫣点了点头:“我就是啊。我戴著一个碧绿手鐲,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有,有的———”长乐公主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心中悲呼不已,本公主以前自恃没人知道身份,在茅屋聚会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羞耻的混帐话,精心打造了一个放荡不羈的白衣少侠的人设,一旦身份曝光之后,打牙跌嘴,简直没脸见人了啊!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啊!
江嫣继续道:“我后来忙著召集人马,就把手鐲借给了紫涵,让她跟你联繫,你应该还记得她吧?”
“记得,记得———”
长乐公主一边点头一边回想自己口无遮拦说过的那些话,一句句记起来,心头一遍遍滴血,我到底是怎么厚著脸皮把那些话说出口的啊?
“我这样坦诚直爽的好男儿,金口玉言,从不说假话,我以我家的祠堂发誓,若有半句假话,我当场自宫!”
“我可是有大將风范的男子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无论多么荒谬的事实,我都能够接受。哪怕我妻妾背著我去偷情,生下的三个娃都不是我的,我也能坦然面对。”
“我这样英勇正直的男子汉,当然少不了美女投怀送抱了。她们一个个都爭抢著要嫁给我,拦都拦不住,到现在我已经纳了五房妾室,每天累得腰疼,
多亏我从小练武才能挺住。唉,只怪我生得太俊!怎么?你们不信啊?我告诉你们,就连皇宫里的公主都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哭著喊著要给我做六房———”
,“戴手鐲的,我看你还比较顺眼,什么时候见一见,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啊!只要你开口,就算是皇宫里的公主我也给你弄来,她们跟江湖上的女侠可不一样,细皮嫩肉的,可水灵了—.—”
“我这个人,知交遍天下,黑白两道平趟,以后你们混不下去了,就来投奔我,保证安排妥当———..”
尤其是跟戴手鐲的人说的那些话,丟人现眼到姥姥家了,早知道她是江嫣,
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口啊!
江嫣拍了拍长乐公主的肩膀:“所以说,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完全不必拘礼。还是像幻真洞天中那样,隨便一点。”
“是,是——”长乐公主仍在回忆自己的黑歷史,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身子都在打哆嗦,更不可能“隨便”得起来了,“我在洞天里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你別往心上去——.”
江嫣頜首:“人生在世不称意,每个人都戴著一副面具,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表现出真正的自我。我理解的。”
“不是,仙子你听我解释啊!那不是真正的我—”长乐公主捂著脸,心里大喊,其实我都是按照以前欣赏的那个白衣少侠的风格来表演的啊!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不是真正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