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整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在刺骨寒风中,任人评头论足。
她又一次被拒绝了。
不同於上次的试探,这一次她是发自內心的邀请,但还是被拒绝了。
尉迟雅绷著脸,收敛了表情,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默然了良久,才平稳住了呼吸,深吸一口气,哑著嗓子道:“我明白了。”
她缓缓起身,迈看僵硬的脚步,沉重地往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听见江晨在后面说:“你去把希寧叫过来。”
不远处传来希寧的声音:“不用叫,我已经来了。”
她迈著轻快的脚步走过来,与尉迟雅擦肩而过,
一个春风得意,一个沉痛悲凉。
江晨听到希寧的脚步,问道:“你好像心情不错。”
希寧走到床头坐下,恰恰正是尉迟雅刚才坐过的位置,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到她心情不好,我的心情当然就好起来了。”
“阴暗。”
“没错,我就是这么阴暗。”希寧摇晃著身子,隨著床垫起伏几下,
你跟她聊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希寧狡地一笑:“我还是想听你再说一遍,每听一遍我就开心一次。”
“无聊。”
“她做梦都想当白露城城主,可惜,哪怕是把自己打包送上门来,你都没有答应她。太可怜了,是不是?”
江晨没有否认。
尉迟雅的目的,他看得很清楚。或者说,尉迟雅自己也没有掩饰。
虽然两人的交谈中,从头到尾没有提起过城主之位,但江晨如果答应將她吃下,那么这个位置將不会再有其他选择。
尉迟雅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也无需主动提起,都是讲究人,话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
江晨拒绝了她,也是拒绝了她没有提起的城主人选。所以,她离开时的脚步才会那么迟滯。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城主的位子上坐了別人,那么下一次机不知之两签江晨淡淡地道:“我已经安排她去做北盟城的尉迟家主,也就是实质上的北盟城主,那里自有她大展身手的地方。”
希寧嬉笑道:“可人家心心念念的,就是白露城的城主呢!毕竟人家可是个恋家恋旧的人,当初寧愿坐牢都不肯离开白露城的,你这样把人家打发走了,人家得多伤心啊!”
“我给她一千骑兵和三千步兵,江山盟中也有她的一席之地,放眼整个西山五城,她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物,这样丰厚的赏赐,应该满足了吧?”
“你就算把天下都给她,可唯独缺了这座白露城,那就算不上丰厚。是不是啊,外面听墙角的雅二小姐?”
门外走廊边上,背靠著墙壁坐著的尉迟雅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妾身,谢恩。”
“这样就把你打发了?”希寧露出失望的表情,“堂堂白露玫瑰,就只有这点手段,让人失望啊!你得闹啊!一哭二闹三上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反正大夫人没在这里,没人治得了你,使劲闹啊!”
尉迟雅没有做声,扶著墙站起来,慢慢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