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陀禪师咬紧牙关,给自己打气。
你刚刚已经做到过一次,这次也一定能做到的!
所有人都看看你,他们都是软骨头,只有佛爷你是幽兰寺最后的脊樑!
为了幽兰寺,佛爷你不能跪!
苦陀禪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抖动著满身肥肉,在与天地命运抗爭。
他看著江晨一步步走近,心说这是黎明前的黑夜,只要多坚持一刻,就能看到破晓的希望。
“来啊!来啊!”
江晨走到苦陀禪师面前,停了下来。
苦陀禪师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你站在我面前做什么?我又没挡你的路!你倒是走啊!再不走,佛爷我就坚持不住了!
“走啊!走啊———”
苦陀禪师心里哀叫著,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只要再加上一片羽毛、一根稻草,佛爷伟岸的身躯就会轰然倒地。
“老弟,请你帮我个忙。”江晨轻轻拍了拍胖和尚的肩膀。
他並没有用力,但这个轻微的动作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苦陀禪师两脚一软,胖大身子“噗通”跪倒在地,溅起大片烟尘。
“完了—”苦苦陀禪师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幽兰寺唯一的傲骨,倒下了。
如果放在前世,有一个词可以贴切地形容苦陀禪师的感受,叫“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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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陀禪师面如死灰,望著周围的一双双眼晴,人虽然站起来了,但心已经死了。
“请你去把殿里的那个跛子带出来,跟我一起回白露城。”江晨吩咐道他的確不屑於亲手杀那条蛆虫,但也绝不会饶过它。它背叛了白露城,
白露城自会给它审判。
苦陀禪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殿里,揪著许远山的头髮,一把將他提了起来。
“大师这是何故?我捐了香火钱的!我是佛主的贵客!你不能这样对我———大师轻点!”
许远山惊恐不已,哀嚎连连,四肢打著摆子蜷缩成一团,本就瘦小猥琐的身躯愈发如小孩子一般,被胖大和尚轻易提出了大殿。
江晨道:“就这样,跟我一起走吧。”
苦陀禪师点点头,不说话,也没有向同门告別。
他的心已经死了。
次日。
还是在山下的茶铺。
江嫣与萧凌梦相对而坐,静静饮茶。
两人不说话,茶铺里很安静,其他客人们也都不说话。
昨天江嫣的事跡已经在附近一带传开了,客人们远远地瞻仰一下仙子的风采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哪有人敢打扰仙子喝茶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