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许远山掌大讚:“林阁老说得太对了!尉迟老城主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三小姐,杜城主也对三小姐寄予厚望,数遍白露城,只怕也找不出比三小姐更合適的人选了!”
他这一开口,陆续又有几名大臣出言附和。
还有一位大臣信誓旦旦地表示,有一天他向城主大人问起继承人的问题,杜山虽笑而不答,只比划出了三根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大厅的气氛变得轻鬆热闹起来,几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就要把新城主的人选敲定。
但许远山並不满足这种结果,他放眼扫去,大厅里还有一大半人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脸上,缓缓问道:“张阁老,你老人家怎么看?”
张阁老是白露城文坛领袖,文臣之首,威望还在林阁老之上。许多人没有发表意见,也是在等待他表態。
张阁老已有八十岁高龄,似乎有些耳背,没听见许远山的问话。
“张阁老?”许远山连续唤了几声。
张阁老只如泥塑木偶,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对许远山的询问置若罔闻。
许远山气得牙痒痒的,大手一挥,便有一名刀斧手捧著托盘上来,当眾揭开托盘上的红布,赫然是一颗头颅!
一些文臣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当即嚇得惊呼出声。
“薛———·薛將军!”
只见那头颅鬚髮怒张,眼珠凸出,嘴巴张得老大,表情极度愤怒,正是白露城的步军大將一一薛金刚。
许远山指著人头,环顾眾人,冷冷地道:“这姓薛的恃宠而骄,趁城主大人新丧,竟敢非礼三小姐,已被我砍了脑袋!谁要是敢对三小姐不敬,就跟他一个下场!”
眾大臣战战兢兢,皆不敢言。
许远山再度看向张阁老,高声问道:“张阁老,你愿不愿意推举三小姐为城主?”
张阁老眼皮颤动了一下,长长地嘆了口气:“现在推举城主,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说出了许多人的心里话。
那位惜公子没有回来,现在推举城主又有什么意义?
惜公子如果对新城主不满意,要求换一个城主,谁能阻止他?
连陶朱的三十六天罡和千军万马都拦不住他,白露城还有谁敢拦他?
那天之后,惜公子成为了许多人眼中遮风避雨的大树,也成为压在许多人心头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无论想要犯上作乱,还是挽狂澜於既倒,这都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朱雀也向尉迟雅问出了这个问题。
尉迟雅答不出来。
她內心也不希望他马上就回来。
否则,將白露城託付给她的他,看到眼下的混乱局面,一定会很失望。
尉迟雅一袭戎装,率领两千虎豹骑,径直赶往城主府。
城主府前的长街已被挖得坑坑洼洼,摆满了拒马、弩车、木墙、投石车,数千名虎步军在此严阵以待。
朱雀望著那片黑压压的步军,轻蔑一笑:“螳臂当车!就凭这帮酒囊饭袋,
也想拦住我们?”
现在的虎步军早已不是当初的虎步军,虽然武器盔甲可能更加精良了,却少了当初那股精气神,被许远山一番折腾之后,凝聚力大为下降。在朱雀看来,说是一群土鸡瓦狗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