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种拙劣把戏,骗骗小孩子罢了!”陶朱重重哼了一声,浑身的肥肉为之颤抖,“卫流缨,你还是贼心不死!趁老子不在,就想兴风作浪!那我就亲自告诉你,谁才是卫家正统!”
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那股笼罩在白露城上空的沉重压力才逐渐消失了。
仿佛溺水者终於得救,城楼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长喘大气,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气势汹汹挥军南下的陶朱,真的就这么退兵了?
未死一人,未伤一人,只因一人拦路,陶朱就甘愿无功而返?
长夜將尽。
东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也將人们从噩梦中唤醒。
黑甲军远去的烟尘散开,人们望著城墙下那道披著晨光的身影,仿佛看见了真实的神跡。
上万规模的大军开拔,可不是调动几个高手那么简单。陶朱为了这一天,必然是厉兵秣马,蓄谋已久,才终於等来了这个契机,可惜竟被江晨只身阻拦。
他这样徒劳无功地一来一回,损耗钱粮不说,对士气无疑也是个沉重的打击。下一次想要筹集这么多资源,再来征討白露城,至少也是很久以后了。
尉迟雅望著城墙下的那个身影,暗自钦佩的同时,也怀著满腹不解,心里面好似生了二十五只老鼠一一百爪挠心,恨不得马上去找他问个明白。
但她昨夜才负气搬出城主府,还没过一晚上,现在再要她主动凑过去,一时也拉不下脸来。
朱雀却没这个顾虑,当即飞身跃下城楼,跑到江晨面前。
比朱雀更先一步赶到的是安云袖,她衝过去扑入江晨怀里,抱紧了他,叫道:“公子,你担心死我了!”
江晨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你明明知道公子的本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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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对方那么多人,数都数不清————.”
朱雀站在一边,乾咳了好几声,才把这对主僕从旁若无人的抵死拥抱中唤醒。
“安姑娘,容我打扰一下,我只问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江晨警了朱雀一眼,露出古怪的笑容:“你想问我是如何折断旗杆的?这个问题,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朱雀脸色一窘,继而显出几分恼色。
她想起了自己与江晨初见时,两人还是敌对状態,江晨隔空强塞给自己一枚铜钱,也是像今天这样,匪夷所思,无跡可寻。
“就是你说的那招用来打水漂的“空间涟漪”?”
“不错,这一招防不胜防,连你都防不住,更別说別人。”
“可是——”回忆起当初的屈辱一幕,朱雀了脚,“我那时候是没有防备,只能凭肉身硬扛。但陶朱的师旗肯定有咒术师的防御法术保护,而且不止一重,你的铜钱怎么能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