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认识江晨,也没从江晨身上感受到如朱雀那般强盛的气息,所以动作很隨意,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住了江晨的衣领,將他提起来,另一只手再抓住他的大腿。
然后只需要轻轻一撕,就能顺著大腿,把人撕成两半。
这样的动作,墨犬已经做过无数次,被他撕成两半的倒霉鬼,数都数不清。
但他这次却失败了。
从第一个把人提起来的动作开始,就失败了。
他发现自己揪住的只是一个残影,提起来的时候,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抓住。
本应该被揪住的那个少年,早已经不在原处。
他去了哪里?
是不是钻到了桌子底下?
墨犬迷惑地蹲下身子,往桌子底下望去。
桌子底下好像也没有啊?
后方的银枪徐温却比他更快地反应过来,浑身寒毛竖起,旋身跃起,直扑卫无缺那一桌。
江晨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卫无缺眼前。
徐温的银枪刺出,却已慢了一步,漫天寒芒都来不及挽回那片飆起的血光,
卫无缺发现自己的视野暗了一半,另一半也被这个鬼魅般出现的青衣少年所占据。
些许的疑惑之后,左边眼眶骤然传来剧痛,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慌忙伸手去揉眼睛。
眼睛怎么空荡荡的?好像成了一个洞,还有血液飆射出来,黏糊糊的。
“啊啊啊,好疼!好疼!”
卫无缺丟下象牙摺扇,捂住眼睛哀嚎。
徐温的银枪终於刺到江晨身后,却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冰块冻结。
江晨伸出右掌,拋玩著手上血淋淋的眼珠子,森然一笑:“我这个人喜欢吃醋,见不得別人占我娘子便宜,她的舞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如果被別人看见了,我就只好挖了他的眼睛。”
旁边的卫凡浑身颤抖,张著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听说过惜公子的事跡,知道这傢伙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他这么狠!
那可是“陶朱公”卫笑天的儿子!西林卫家的子孙!
他就这样挖了卫无缺一只眼珠子!就不怕陶朱的报復吗?
“啊啊啊!”卫无缺悽厉地嘶吼,“你这个蚁般的东西!你死定了!你敢挖我的眼睛”
“嗯,还有一只。”江晨捏住卫无缺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扳正,“忍一下,
一下就好。”
说完,又是一蓬血水溅出。
“住手!”
后面的徐温淒声厉吼,银枪再度如狂龙般刺出。
但在將將刺到江晨身后半尺之处,徐温的枪影再度凝固住,连人带枪都仿佛成为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好了好了,完事了,不怕了。”江晨放开卫无缺,手掌上又多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我娘子的清白这下保住了!”
卫无缺摔倒在地上,双手捂著眼眶,疼得满地打滚,撞到了好几张椅子。
卫凡一脸惊恐地看著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想扶又不敢扶。
除了卫无缺的悽厉哀豪,满堂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