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大汉將尉迟雅引入上座,然后自报家门。
他叫陆文斌,是南城小有名气的游侠儿,几年前因为得罪权贵下过牢狱,是尉迟雅为他平了反,所以他一直感激在心,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要为尉迟雅洗涮冤屈。
其他几人也各自通名,他们都受过尉迟雅的恩惠,所以才加入了“撼山会”,立誓为雅二小姐討回公道。
陆文斌目光看向一侧站著的江晨:“这位兄弟是?”
在玄黄天下领悟了练气四阶“明窍”境的江晨,由后天转先天,初窥“天人合一”的门槛,养气功夫有了质的飞跃。改头换面之后,他的气息已完完全全收敛,看上去毫无出奇之处,就算是亲近之人,乍一眼也认不出来。
所以,儘管江晨站在“撼山会”眾人眼前,他们也认不出来这就是“撼山会”誓要推翻的江山二贼之一。
江晨笑道:“在下宫寒,以前是虎豹骑的十夫长,自从二小姐下了狱,就辞职不干了,现在只愿追隨在二小姐鞍前马后,做个牵马的僕人。”
陆文斌的眼神顿时热切了几分:“原来是宫兄弟,欢迎欢迎!”
其他七人在表示欢迎的同时,还带著几分妒忌一一凭什么你能追隨在二小姐鞍前马后,我也想给二小姐牵马!
各自落座后,陆文斌向尉迟雅匯报“撼山会”成立两个月以来的成果:
一,发展了九名头领,七十二名香主,三百余名弟子,包含三教九流,耳目触及到白露城的方方面面,甚至连官府中也有撼山会的眼线。
二,联繫了虎步军和虎豹骑中鬱郁不得志的中下级將官,以金银財物相赠,
许下了高官厚禄,待时机成熟,就发动兵变。
三,与红玉城的使者接触,双方缔结秘密盟约,必要时候,陶朱会派遣高手相助。
四,收买了一批说书先生,让他们向大眾陈诉雅二姐的冤情和苦衷,所谓“与妖魔勾结”,绝无此事,都是江晨、杜山二贼自导自演的戏码。
五...—
他们甚至已经制定了劫地牢抢人的计划,不过总算老天有眼,那姓江的毕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在万民呼声下,还是乖乖把雅二小姐送了出来,倒省了一番功夫。
尉迟雅拿起一本名册翻了翻,上面记录了一部分弟子名单,贩夫走卒无所不包,游侠,护院,商人,歌妓,马夫,厨娘,猎手—-据说还有很多乞弓和吃不饱饭的穷人想加入进来,但因为他们实在太穷,被婉拒了。
短短两个月时间,撼山会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可见雅二小姐在白露城的人心之盛、威望之高。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姓江的才不得不把她放了出来?
尉迟雅警了旁边的江晨一眼,面上忍不住带了些许得意之色。
江晨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头响起:“撼山会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快,是因为陶朱的財力支持,用金钱开路,无往不利。至於你的死忠嘛,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多,可能也就屋里这几个。其他人大多是来蹭吃蹭喝的。”
尉迟雅轻哼了一声,放下名册,环视眾人,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眾人纷纷起身:“不辛苦不辛苦,雅二小姐才是真的受了苦。”
“那江晨、杜山两个窃国狗贼,沐猴而冠,害得二小姐在牢里呆了两个月,
这笔帐我们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大伙儿谁不知道,雅二小姐外冷內热,菩萨心肠,在座的诸位谁没受过二小姐的恩惠?姓江的竟然污衊二小姐与妖魔勾结,谁信啊?我家的狗都不信!”
“我们盼望二小姐出狱,如婴儿之望父母。现在二小姐回来了,我们总算是有了主心骨。”
“有二小姐带领我们,必定能推翻江晨、杜山那两个无道暴君,还这白露城一个朗朗乾坤!”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向尉迟雅表忠心,说到动情处,甚至眼含热泪,痛哭流涕。
气氛变得十分热烈,谈起窃国暴君的罪行,大伙儿同仇敌气,咬牙切齿。
“姓江的昏庸无道,任用奸倭,听信谗言,诬陷忠良,骄奢淫逸,还举办什么选秀大会,祸害良家妇女。他这种昏君,我们该不该反他娘的?”
“反他娘的!反他娘的!”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