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知道羞愧,那就让路吧!”
“抱歉,地藏大人有令,我不能让。”雪真摇头。
“果然是个没廉耻的女人。”东方紫衣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就让本公子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活到长生的时候吧!”
她身上透出凛然杀意,如浪潮般冲刷过去。
雪真浑身衣衫猎猎作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將油纸伞护在身前,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多愁善感的凤眸。
“怕死吗?”东方紫衣哼笑著,步步上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就不怕你的地藏大人算漏一步,把你牺牲在这里?”
雪真一步步后退,哀怨地道:“当然怕死,可我已没有退路。”
她忽然止住脚步,眼神骤然一变。
仿佛从猎物变成了猎人,眼瞳里的哀愁之色被另一种贪婪饥渴之意所替代,
藏於油纸伞之后的右手握紧了“伞中剑”。
东方紫衣的身躯骤然绷紧,既感受到雪真的杀机,也发觉自己似乎落入了某种阵势。
很粗浅简陋的阵势,布置得十分仓促,顶多只能阻碍她两个呼吸的工夫。然而偏偏在此时,一个天下罕有的剑客,离她只有三步之距!
这是雪真的陷阱,也將成为东方紫衣的死地!
东方紫衣从椎尾泛起寒意。
『我太心急了———··
“这个狡诈的女人———
『本该以傀儡丝与她周旋,现在离她太近,避不开她的“伞中剑”———·
她眼角仿佛已臀见了那缕切开阴阳的森寒剑光。
生死一瞬。
却在此时,远方传来一阵浑厚悠扬的钟声。
“咚——咚——咚长生镇从来没有响起过这样的钟声。
两人同时分神,东方紫衣身子后仰,从阵势里抽身而退。
钟声来自大劫寺的方向。
几乎在同时,南城之中也响起一阵阵清灵悦耳的铃鐺声。
“叮叮噹噹—
两种截然不同的节拍,本来都是悦耳之声,此时交杂在一起,却让人胸口一闷,几欲呕吐。
“摄魂铃!”东方紫衣脱口叫道。
摄魂铃的声音,並非从土地庙的方向传来,那么也就意味著,此时摇动铃鐺之人,並非江嫣!
是教主!
东方紫衣露出一抹喜色,警了雪真一眼,不再与她纠缠,而是后退十余步后,再折转向南,冲向摄魂铃所在的方位。
雪真连忙撑起油纸伞,足尖一点,轻盈的身子扶摇直上,飘向半空,晃晃悠悠,像一朵蒲公英,以一种似缓实疾的速度飘向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