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高过了他这位长生镇第一高手!
他的目光依旧如隼如鹰,如火如焰,心里却已少了几分底气。
“你迟疑了。”江嫣淡淡地道。
楚嵐风没有反驳。
他知道一个剑客如果迟疑了,就意味著输,意味著死。
双方还没有交手,他却已经败了。
楚嵐风凌厉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嫣:“你不是飞的剑侍!你是谁?”
火焰般的气势压迫过来,江嫣脸上却毫无惧色,语调也始终一如既往地冷峻:“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鏘!”
楚嵐风收剑归鞘,迫人的剑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相信江嫣的话。
或者说,他相信此人手中未出鞘的雁翎刀,不会说谎。
但他脸上仍残留著几分惊疑之色,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武功却高到了天上去,放眼整个江湖,都没几个师父能教出这种徒弟。
江嫣的手指也离开了刀鞘,微笑道:“我叫江嫣。”
楚嵐风疑惑之色未曾消散。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江嫣”这位年轻高手的来歷。难道她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但江嫣不愿多说,他也不便追问,只好拱了拱手:“原来是江仙子,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还望仙子海涵。”
“好说,好说。”江嫣笑容和煦,还了一礼。
两人客套几句,原本针锋相对的气势隨之冰释。屋內其他几人也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薛大头等旁观者並没有看出两人交锋的门道,只觉得他们莫名其妙地要打起来,莫名其妙地又收手了,让人云里雾里。不管怎样,只要误会解开了就好说,
谁也不忍心看到江仙子这样漂亮的姑娘有个三长两短。
江嫣打量著楚嵐风,问道:“楚兄,你好像受了很重的內伤?”
楚嵐风嘆了口气,双眉打结:“被奸人所害,惶惶如丧家之犬,本想来找吴神医帮忙,却不凑巧。”
江嫣也跟著嘆了口气:“我们都是来找吴神医的,他偏偏不在家。”
楚嵐风的视线从紫涵、饱死鬼面上扫过,道:“百府的紫涵和十三鬼的饱死鬼郑姚,这两位也是来找吴神医的吗?”
半昏迷的紫涵没有反应,饱死鬼却瞬间寒毛直竖。他感受到了狂风剑圣不加掩饰的杀气。
“他们是来找我的。”江嫣道。
饱死鬼来不及鬆一口气,江嫣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我也跟他们不熟,如果楚兄有什么陈年旧帐要找他们算帐,请自便。”
饱死鬼噗通一声跪下来:“仙子救我!”
江嫣头也不回地道:“险失我两锅好药,要你何用。”
饱死鬼以头触地,砰砰作响:“仙子救我!仙子救我!我郑姚愿意为仙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仙子大恩大德·—··—·
江嫣置若罔闻。
楚嵐风正要说话,忽然有所察觉,转头望向门外。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推门而入,是个颇有风韵的美妇人。
美妇人瞧见楚嵐风,面露惊喜之色:“老爷,你果然在这里!”
薛大头看清那人样貌,脱口道:“柳仙子!”
这美妇人正是神风府四大豪侠之一的柳扶风,她平日乐善好施,行侠仗义,
口碑极好,被百姓誉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薛大头对她仰慕已久,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真人,一时间心潮澎湃。
楚嵐风亦是喜出望外:“扶风,你也脱困了?没受伤吧?乘风他们呢?”
柳扶风道:“混乱之中我们失散了,我从西方冲了出来,不知道乘风兄弟他们有没有突围。”
楚嵐风按捺住失望的情绪,安慰道:“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又望向门外,露出一丝忧色,“那些恶人没有跟过来吧?”
柳扶风道:“放心,我甩开了他们。”
楚嵐风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往北边去。“
柳扶风点点头:“好,咱们这就走。”
她面上泛起一抹痛苦之色,脚步微微跟跑,正好被楚嵐风察觉到了。
“扶风,你受伤了?”
“没事的,老爷,我不要紧。”
“你伤得重不重?还是歇一会儿,让余小兄弟给你敷点药吧。』
“没事—————”
柳扶风口中说著没事,娇躯却摇摇欲坠,被楚嵐风一把扶住。
楚嵐风给她找了张椅子坐下,又唤来小伙计为她查看伤势,疗伤敷药。
柳扶风恢復了一些精神,瞧见角落里的饱死鬼,咬牙切齿地道:“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十三鬼也出了不少力。老爷怎么还不杀了他?”
楚嵐风道:“他只是个小嘍囉,倒也无关紧要。”
“他肯定会去给白吹雪通风报信,不能放过他!”柳扶风眼里进出杀气,扶著椅子站起来,看架势是要亲自动手。
饱死鬼磕头哀求不止:“我已经弃暗投明,追隨在江仙子鞍前马后,绝不敢再为虎作悵,两位大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