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密谋者都被镇压,就算阿罗是里正的儿子也无法免责,被分尸六块藏在六个不同的地方,各有守卫看守。
直到九年前的那场天降大火,才將阿罗解救出来。但还需要拿回老人洞的右腿和土地庙的头颅,他才能完全恢復原状。
“土地庙是镇上守备最严密的地方,因为我们靠息壤存活,所以都信奉土地神,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土地诞,戒备会更加森严,必须等到庙会之后,才有机会下手。”
“哦。”江嫣没有见识过本地高手的武艺,但想必拦不住北冥长老,那可是能够跟天下第一赵满仓过招的男人。
“老人洞守卫薄弱,但里面地形复杂,就像迷宫一样,如果没有嚮导,很容易被困死在里面。我让雪真给你们带路,日落之前,必须要赶回来!”
阿罗撕下了一块布条作为信物,让他们去找雪真。
临走之前,阿桶犹豫了很久,才问:“如果吃下了息壤,就再也无法诞生子嗣吗?”
他记得阿罗当初用来救他的,正是那种黄色的泥土。
“如果吃了很多,肯定不行。但你只吃了一点,也许还可以。”阿罗给了一个十分含糊的回答。
这也导致阿桶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江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係,只要还能用,就不影响大局。”
“唉!阿秀,你就別取笑我了!”阿桶长吁短嘆。
“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找个女子试一试吧———?別看我!去找別人!””
他们来到约定的地点,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撑著伞,从巷子的另一头走来。
那女子虽然穿著俭朴,但姿色不俗,裊裊婷婷地走来,脸上含著淡淡的哀愁,如同白雾凝结出的精灵。
此时没有下雨,她却撑著一把油纸伞,与阿罗的描述十分相符。
“雪真?”江嫣试探著打招呼。
女子没有回答,也对巷子里的两人视而不见,就要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到江嫣拿出阿罗的那块布条,她的脚步然定格,目光飘到江嫣脸上,久久没有言语。
“雪真姑娘,阿罗兄弟请你带我们去老人洞,取回他的右腿。”江嫣道。
女子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然后迈开脚步,娉娉婷婷地走在前面。
江嫣和阿桶紧隨其后。
“雪真姑娘,阿罗兄弟这么信任你,连根器都放在你身上,你和他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雪真姑娘,你知道镇子界碑上的『轮迴净土』四个字,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吗?阿罗说以前没有这四个字,等他逃出镇龙庭的时候就有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刻的这四个字,所以让我来问你。”
“雪真姑娘,当初阿罗率领兄弟们策划逃亡的时候,你没有跟他一起走吗?
是放不下家里的亲人,还是捨不得放弃长生?”
一路上,江嫣问了很多问题,雪真基本都用“不知道”“不清楚”含糊以对,后来江嫣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她乾脆闭口不言。
连阿桶都觉得有些过分,扯了扯江嫣的衣袖:“阿秀,你这样问一个女孩子,她会不好意思的。”
“那换你来问?”
“我—我不知道该问什么———
“就问你最关心的问题,譬如说,吃下息壤之后,还能生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