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你根本阻挡不住。”希寧轻轻哼了一声,眼里凶光毕露,“我已经吸收了独孤鸿的鬼仙遗泽,而你重伤未愈,敢与我作对,我就要你的命!”
“首先,你胜不了我。”江晨看著她,“其次,就算你能胜,也不敢杀我。
因为只要我一死,希寧的执念消失,你也会跟著灰飞烟灭。”
希寧略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向远方夜空,脸上大有萧索之意,嘆了口气:“我的確应该感谢你。那么,以后试著好好相处吧。”
江晨微微皱起了眉,低声问:“你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希寧嘴角勾起一个冷消的笑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一个透气的机会,你想赶我回去?没门儿!”
说著这话,便有两行清泪从她眼中流出来。
但她脸上却带著笑,语气也轻快而愜意,与那眼泪显得格格不入一一仿佛是这身躯自己在悲伤,与她的灵魂意志毫无关係。
冰冷的话语从希寧嘴里吐出。
“哼,如果不是那道该死的紫霄雷,我也不会被她压制这么久。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再怎么挣扎,也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炼神修士,心魔长存,如履薄冰,或早或晚,这一天都会到来-——”
“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今夜连番激战,心力憔悴,她根本阻止不了我,
只要一闭上眼晴,就是属於我的时间了————”
希寧自言自语地说著,江晨默默听著,没有插嘴。
直到希寧说了一句:“何况,她也很想救你。”
“救我?”江晨疑惑。
希寧笑得意味深长:“她听到独孤鸿说出『將军』的时候,以为你死定了,
所以主动把身体让给了我。”
江晨嘆气道:“这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希寧笑著摇头:“不然,如果没有我帮忙,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把独孤鸿嚇死?”
江晨眉头一挑:“原来是你在搞鬼?”
“也不算出了什么大力,他本来就被你嚇得不轻,我只不过是煽风点火,把他往死路上推了一把。”
江晨沉吟道:“我还是觉得奇怪,堂堂鬼仙,不应该死得这么简单——”
“本来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但现在,他已与我融为一体,我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说说看?”
希寧露齿一笑:“听过树鬼的传说吗?”
江晨摇头。
希寧娓娓道来:“一个人走夜路,如果遇上树鬼,千万不能害怕,要把鞋子脱下来,扔过树梢,那鬼就会退散了。但如果扔不过去——”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恐怖,“那就只能被树鬼吃掉了。”
江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鬼仙也跟树鬼一样?”
“没错,只要是鬼,没有得到天道敕封,不管是魅魁,还是鬼王鬼仙,
都一样!在我地藏看来,皆与蚁无异!”希寧骄傲地一扬脑袋,“为什么鬼怕恶人?因为不单只有鬼能嚇人,其实人也能嚇鬼,只要人比鬼凶恶,就能嚇散它的阴气,让它魂飞魄散!”
“这么说来,恶人也有恶人的好处。”
“何况独孤鸿渡劫失败,心境已经千疮百孔,身体濒临崩溃,本就不能长存。以他的状態,根本不足以称为鬼仙,最多算是一个英灵。就算没有跟你一战,也撑不到天亮———”
“等等,他不是渡劫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