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脚步恰到好处地落地,在两种不同节奏的声音碰撞下,周围的人们只觉得心动神摇,冷汗岑岑,仿佛一会儿被拉住水面,一会儿又被摁回水底,连喘息都来不及,就呛得咳嗽连连,涕泪横流不止。
原本既有韵律的心跳,被衝击成了断续的噪音,虽然刺耳难听,却也唤回了眾人的心神。他们在这两股力量的拉扯下身不由己地左摇右摆,但总算从那心悸欲死的血色噩梦中醒来。
独孤鸿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嘆道:“江兄,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
“我也是从一个叫九婴的老哥身上学来,你的魔音跟它相比,还欠些火候。”江晨微笑著,看向一旁的希寧,“比起地藏尊者的往生领域,就差得更远了。”
此时的希寧,身躯上也浮现出一团漆黑阴沉的暗影,与独孤鸿的魔气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浓郁粘稠,那顏色触目惊心,仔细望去,仿佛有无数妖鬼的面孔在其內扭动,张牙舞爪,挣拧恐怖。
而黑雾中的人影,一身白色孝服,一手持哭丧棒,一手高举招魂幡,面上妆容诡异,尖牙利齿,眼眸猩红,赫然是地藏法相!
烟炸响,锣鼓喧天,纸钱四面飘洒,引魂铃叮叮噹噹,碧幽幽的磷火如萤虫飞舞,孤魂野鬼从黑雾中衝出,影影绰绰,重重叠叠。
伴隨著袁哭阵阵,厉鬼们探出尖利的爪牙,爭先恐后地朝独孤鸿扑去。
黑暗扩散,漫向独孤鸿身影,与他周身魔气接壤,难分彼此。
这一幕,双方皆是阴气森森,鬼影重重,好比是鬼喊抓鬼,自相残杀,只听抓挠撕咬之声响不绝耳,哀豪悽厉,热闹非凡。
江晨第一次目睹希寧化身为地藏,不禁稍稍瞪大了眼睛,凝神仔细打量。
他分明感受到,希寧身上散发出一种血腥邪恶的气息,虽然不如独孤鸿那般肆意张扬,但若论精纯程度,恐怕还在独孤鸿之上。
毕竟天下阴冥鬼物皆由地藏统御,独孤鸿身为鬼仙,儘管修为远胜希寧,纯以位格而论,还是要接受地藏的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