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勇睿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紧绷住,情绪却反而冷静下来,慢慢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外面天光渐渐明亮。
埋头苦思的谷玉堂,听见上官玥出声道:“你该回去了。”
谷玉堂哎了一声,站起来,朝上官玥挤出一个笑容:“那我走了,你等我消息吧。”
“希望是个好消息。”上官玥隨口应道。
她睡得不太好,又心事重重,所以嗓音也有些冷漠。
谷玉堂忽然觉得她的这种態度,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下属,交代完任务就隨手挥退,在这种告別的时候,並没有太多真情实意。
固然她渴望得到第五篇剑谱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但未免也太不照顾我的感受—
“怎么不走?”上官玥听见他没有动静,抬起眼皮,“难道还想跟我来一个吻別?”
谷玉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错觉,他感觉到上官玥说出这种调笑之语的时候,內里的情绪压抑著一种厌恶。
是因为光线过於昏暗,让她觉得十分安全,所以隨意而適性,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这种想法让谷玉堂非常难受,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阿玥·—”
上官玥听出谷玉堂语气不太对劲,这才抬起头来,隔著黯淡的光线,看到他直直看著自己,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你怎么了?”她换了一种关切的语气,“哪里不舒服吗?我太疲倦了,刚才有些走神,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我——我想问·.—你—”
谷玉堂著,欲言又止。
上官玥认真听著,眨了眨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对著这样一双眼晴,谷玉堂忽然觉得自己的疑虑根本说不出口。
“想问什么,问吧!”上官玥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谷玉堂苦笑,摇了摇头道:“我——·我还是回那边去——”
他方待举步,又给上官玥叫住道:“你还没有问呢。”
“没什么———”
“不!你肯定是有心事瞒著我对不对?”上官玥起身拽住他的衣袖,“我俩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呢?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
“我—···-我是想说—...”谷玉堂看到头顶上细线掛著铃鐺和符咒,急中生智,“你今天要是出门的话,记得关好门窗,別让鸟儿飞进来撞到了法阵。”
“这个啊!”上官玥微笑道,“放心好了,我一定关得严严实实,不放一只鸟儿进来..”
话音未落,前方堂屋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密集的铃鐺声。
连带著这间臥室的细线和符咒也一起开始颤动。
谷玉堂脸色骤然大变。
他立即將右手按在剑柄上,微躬起背,死死盯著通往堂屋的房门,小声问:“昨天晚上关窗户了吗?”
“关了啊,我检查过的。”上官玥小脸煞白煞白的,很紧张地瞄向四周,“是小幽来了吧?”
谷玉堂点点头,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朝外抽剑。
这时候,堂屋外面又传来三下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