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咬牙抿唇,做好了承受惊涛骇浪的的准备。
张雨亭如果发疯,他真不一定打得过她,只能施展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开溜了。
但张雨亭只是略微皱了皱眉。
没有眉毛的脸做出“皱眉”这个动作,幅度並不明显,而气息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依旧像一尊被供奉在神凳上的泥胎木偶。
没有愤怒,也没有发疯,只冷眼旁观眾生百態。
江晨的心情反而愈发下沉。
他其实更希望张雨亭受到刺激而做出点什么反应来,至少说明她还留有一丝人性。
如今她连导致她入魔的罪魁祸首都快要忘记,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吗?
从此彻底沦为天道的打手,以神性替代人性,四处诛杀妖魔,成为雷劫的具现化身?
这种结局,对於一个曾经纯粹的求道者来说,不知是欣慰还是悲哀-——”
江晨嘆息一声,这口气,嘆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
他看著眼前这个冷若冰霜却神圣出尘的女子,最后说了一句:“那么你必然也不会记得我了——”
“记得。”
短短两个字的回答,在江晨心中引起的波动,不於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