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亦无暇察看战果,就不得不在无数重重叠叠聚拢过来的鬼物追赶下,夺路而逃。
阴魂前赴后继,“幽冥秽土”未散。
这也就喻示著,施咒者未死。
江晨却已无暇他顾。
他浑身都被冥火点燃,那火乃是纯阴之火,最为阴寒狠毒,浸透肌血直烧骨髓,寻常人握不过半秒,就会被焚干生机。
他体內沸腾之血也在片刻之间就被烧得冰冷,好在事先有所准备,手忙脚乱地用著不纯熟的佛法去浇灭这些邪火,才避免了五內俱焚的下场。
脱出1幽冥秽土”的范围,江晨面孔阵阵发青,衣衫倒是无恙。
抬眼去,那柄插入天狐额头的短戟,在江晨鬆手之后,寸寸断裂,眨眼便被烧成了几块黑灰。
天狐的眉间剩下一个漆黑的孔洞,没有往外流血,看上去颇为诡异。
“还没死吧?”江晨开口问了一声。
““幽冥秽土”还在,他死不了。”谢元仔细打量了几眼,道,“但识海受创,这老狐狸一时半会儿得有苦头吃了。”
说话间,他们视野中的火焰忽然生出变化。
那些拧可怖的阴魂浮现出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灾厄的降临,皆浮现出各种惊恐扭曲的表情,挣扎哭叫著,萎缩成模糊的一团,融为鬼火,滚滚翻腾著往回收去,尽数敛於天狐躯体之內。
天狐睁开眼晴,眸中闪过一阵神光,似乎已恢復如常。他怨毒又畏惧地看著江晨,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