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就是问心。你该抿心自问,向你自己证明。”云素从他身边走过,站在崖前,低头望著下方空濛苍翠的山景,伸手指向其中一处,道,“那边有一个洞穴,沈凌峰曾在里面留下剑痕。你如果想知道成圣的秘密,就应该去那里看看。”
江晨顺著她葱嫩的手指望去,却只见一片模糊的青绿之色。“哪边?”
“下边。”
“怎么去?”
“跳下去!”
江晨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云素正凝视自己,明眸流灿,唇边笑意微微。但她认真的表情,却不似在说笑。
“这么高,怕有近千丈吧!跳下去会摔死的!”
“凡人会摔死,但武圣不会。你不逼自己一次,又怎能超出世间庸碌眾生,
踏出那千古艰难的一步?”
“这个—·总感觉太蛮干了。”江晨摸了摸下巴,“容我考虑考虑———”
他说著忽然有所警觉地警了云素一眼,往后退了几步,“你不会想把我推下去吧?”
“我倒也愿意帮这个忙,只可惜,这一步非得由你自己跨出去才行。”
“那————”江晨想了想,道,“要不你先去下边等我?”
“你想让我接住你吗?但是下面几百丈高,我也接不住呢!”云素摊开双手,“晨哥哥你肯定是摔成一滩肉泥了,我还得垫在你下面,咱们再也不分彼此,想想就很悲惨,还是不要了吧!”
“也是。”
江晨左思右想,沉吟良久,最后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我饿了,回去吃饭吧。”
看著云素怪异的眼神,他解释道:“向死而生,也得先吃饱饭嘛!而且昨天天气太冷,我睡得也不太好,想要从万千凡人中脱颖而出,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云素道:“晨哥哥,这是你自己的路,你自己的选择,不必向我解释的。”
“我没有解释啊!我只是提醒你最近天气很凉,崖边风又大,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找个风小点的地方慢慢说吧!”
“隨你咯!”
临走时,云素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崖,道:“当年沈凌峰创下一百四十四路沈家剑法,可在一眨眼的时间內使完,世人都道这已是剑法的极限,后来他又將之一分为二,左右手同时使剑,瞬间可挥出两百八十八道剑气,近乎神跡,无人能挡。”
江晨侧目看著她。
云素嘆了口气,继续道:“世人都以为,所谓双手两百八十八道剑气已是传说中的故事,真假难辨,堪称超凡入圣。唯有我母亲知晓,十八年前,她亲眼目睹沈凌峰在崖前突破自我,练成了三百六十五道剑气,自此以后,无论玄罡武圣,天下再没有能与他坐而论剑之人!”
江晨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道:“我让你失望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这道理我也明白。他所见的山水,未必就与你所见的相同。”云素轻声嘆息,“他二十二岁成就武圣,誉为剑尊,假以时日,当你如他一般年纪时,未必会比他逊色。只是,我仍不忍心看见,你在四九身劫前止步徘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