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思右想,终於决定不再旁敲侧击,直言道:“云姑娘,恕我直言,你的神通武技虽然厉害,但跟北丰丹比起来还是逊色几分。北丰丹的修为,跟“大觉”只有一线之隔。我刚才探知他的神通,已经没有了那种天地封冻、万物死寂的外放气息,可见他对於神通的掌控越来越圆满自如,已经达到了收发隨心的地步。你现在跟他对上,只怕没多少胜算。”
云素歪著头,浅浅一笑:“难道因为没多少胜算,就可以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吗?同样的道理,晨哥哥你愿意放弃对浮屠教的復仇吗?他把我害得那么惨,那样一段耻辱怎能当做没发生过!此恨不消,我念头永无通达之日!我可是日日夜夜都盼著他死啊!只不过杀死一个无情之人太过无趣,就像击碎一块石头,它会感觉到痛吗?所以我放任他逍遥自在,就看他有没有超脱无情的那一天。如今他终於亲口承认,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超脱生死恐惧!”
她声音乍听恍似平淡,但內里却是深深的怨憎之意。就连江晨听了,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冷,暗自为北丰丹默哀,那傢伙恐怕很难得到一个痛快的死法。
但另一方面,江晨也为云素担忧,毕竟以她的实力,虽然是云梦天下人人闻风丧胆的桃刺客,但跟北丰丹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我是说,你一定要小心慎重,应该从长计议,多找几个帮手。”
云素偏著头,露齿一笑:“第一个帮手,不就是你吗?”
拐过一道湾后,望著山壁下银带般迁绕曲折的河流,江晨顺手搂住了云素的肩膀:“我当然要帮你,而且我有信心能打贏他!但那傢伙跑路本事一流,单凭我一个恐怕留不住他,咱们最好多喊几个人,四面合围,叫他插翅难飞!”
云素皱著眉头道:“我一向独来独往,恐怕很难找到什么帮手。”
江晨右手向下,搂住了云素纤细的腰身,在她耳边柔声道,“交给我好了,
我认识的朋友多.”
“晨哥哥,你现在的动作有些失礼呢。”被他搂入怀中,云素的笑容愈发甜美了几分,“这里到处都是我娘的耳目,不想被她大卸八块的话,你最好立即放手。”
江晨朝四周扫了几眼:“你娘的耳目?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当然,就算没发现什么端倪,他也不可能说出“这么远都能听见,你娘的耳朵是驴耳朵吗”这种傻话。
“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我们。不过她的耳目无处不在,为了你的小命著想,最好还是放老实些。”
“全天下都知道我江某人色胆包天,要是被你一句话就嚇住,我面子还往哪搁?”江晨说著,挠得云素弯腰直笑。
他又回头道:“你们有发现谁在偷窥我们吗?”
“公子,河里—————”安云袖和曲宸瑜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紧张的神色。
“你们怎么了,摆出这副丧气模样?”
“河里面有东西!”安云袖伸手一指。
她每往下方望一眼,面上惊惧之色就加重一分。
那河流沿著山峦曲折之处,一直蜿向前,不知有几百里长。而那鳞片状的东西,始终在水底下若隱若现。走过来这么远,都没有望到头尾一一究竟是什么东西,拥有如此庞大的躯干?
江晨也跟著望了一眼,他体魄衰弱,视力下降,却没法隔这么远看清水底下的东西。
他神识尚算敏锐,也没感受到什么强大的压迫感,便道:“一个区区水怪,
就把你们嚇成这样!难道它比孔雀大明王还厉害吗?”
“可是———.—”安云袖惊容未平。
“收起这副丧气模样吧,別让云姑娘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