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惩罚了吧!这样的痛苦,还不能对旁人言说———
江晨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道:“对了,你有没有把那鐲子还给周姑娘?”
安云袖了一下,吶吶道:“忘了———””
她面色微微发白。与其说是忘了,不如说是刻意为之,某种程度上宣告自己的地位身份,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那么刚才两人的一番动作和对话岂非都被周灵玉看在眼里?
安云袖募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事关乎一个男人的顏面,如果只是自己一人知晓还好,惜公子已把自己视为私物,可不夜城主却不是-—
她唯恐江晨迁怒於自己,手足无措地道:“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江晨没好气地道:“你做这种事情之前,就没想到要把子取下来吗?”
“我—奴家以为周城主也不是外人,所以就没在意——”
江晨心中恼恨,恨不得打她一巴掌,但现在也於事无补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明天走之前,记得把鐲子还给人家!”
“奴家记住了!”
夜尽天明。
江晨、荧惑、安云袖三人各乘一骑,只备少许水囊和肉乾,悄悄出了曲山驛,望小径而行。
歷经一场冬雪,道路僵硬,人烟难寻。严寒让毒虫蛇蚁都不再活跃,荒山野岭中一派萧瑟之景。
偶尔遇见的几户山民,也看不到一点年光將至的喜气,反而对不速之客大为戒备。自从皇帝驾崩之后,天下法度大乱,尤其是在这人跡稀少之处,撞见的不是兵匪,就是妖魔。而江晨三人的形象,又与常人不同,自被视为妖魔化身,严加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