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段路,忽有所感地一回头,便看见客栈的阁楼上,一道绰约的倩影正扶栏眺望,似在目送自己离开。
他挥了挥手,踏著积雪折向西方。
冬已深。
日近暮。
江晨走在路上,雪满身。
他已经走了一日一夜,却无心停下脚步。
他的面庞被雪冻得发红,神情落寞,面容已是饱含倦怠之色,渐渐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走在路上。
走了一段路途,一成不变的白色基调突然被打破,他眼幕中映出一块蔚蓝的湖泊。
左边是林,右边是湖。
林木早已凋,蕴斥著无边的肃杀落寞。江晨踩著冰雪,走向右边的湖泊。
湖中含雪,水面变换著纹,夕阳即將散去的黄昏下,落霞为这片冰寒世界盖上了一层暗红轻纱,更增肃杀之气。
不知何处有梅开放,风中飘香,总算將这肃杀冲淡了一点。
踏雪寻梅,当是何等诗意,但江晨却不是个诗人。